小燕子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阿辰。”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溫柔。
“以後……我是不是不能天天見到你了？”她問得首白，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落。
望玉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他的影子。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抬手，輕輕拂去她肩頭不知何時落下的一片枯葉，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乖，你若是出宮，便告訴我。我等你。”他說，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許一個承諾。
小燕子心裡那點酸澀忽然就被熨平了。她彎起嘴角，衝他眨了眨眼：
“那我可要天天想你的。”
望玉辰的耳尖又紅了，卻沒有躲開她的目光，只是溫柔地笑了笑，像是默許了什麼。
紫薇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依依不捨的模樣，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小燕子才收回目光，轉身挽住紫薇的手，深吸一口氣：
“走吧，回漱芳齋。”
兩人踏進漱芳齋的院門，才發現皇后和令妃都在。
正廳裡，皇后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盞茶，垂著眸神色淡淡的。
令妃坐在她下首，姿態優雅，見她們進來，臉上立刻浮起溫和的笑意。
小燕子和紫薇連忙行禮：“皇后娘娘萬福金安，令妃娘娘吉祥。”
皇后聽到聲音幾乎是立刻站起來的。
她的動作太快，快到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走上前，親手扶起小燕子，目光在她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圈，臉上有沒有血色，眼睛裡有沒有精神，人有沒有瘦……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小燕子的手上，伸手輕輕托起那隻手，看到那兩道傷疤，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還疼不疼了？”
小燕子還沒來得及回答，皇后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責備，更多的卻是後怕：
“你怎麼這麼膽大包天？空手接白刃，那是鬧著玩的嗎？”
小燕子看著皇后泛紅的眼眶，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她靠過去，輕輕將腦袋擱在皇后的肩窩上，像一隻撒嬌的小貓，聲音軟軟的：
“皇額娘，不疼了。但是受傷的時候……可疼可疼了。”
皇后沒有推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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