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容嬤嬤站在角落裡，見小燕子醒了，悄悄地退出房間，腳步輕快得像一陣風。
她得趕緊回坤寧宮去，皇后還在提心吊膽地等訊息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乾隆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握著她手的力道卻不自覺地緊了緊，“是朕不對，讓你哭狠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愧疚，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極致的心疼。
紫薇站在床尾，見小燕子醒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
她轉身吩咐金鎖：“去把溫著的藥端來。”
“是。”金鎖應了一聲，快步去取藥。
小燕子看著金鎖端來的那碗黑乎乎的藥，連掙扎都沒有，她知道掙扎也沒用。
她捏著鼻子，一仰頭，咕咚咕咚地喝了個乾淨。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她的眉頭都沒皺一下，許是喝得多了，覺得沒有那麼苦澀了。
喝完了，她把碗遞回去，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皇阿瑪，您和紫薇都去休息吧，我沒事了。”
她靠在床頭，對乾隆笑了笑，那笑容雖然有些虛弱，卻很真。
乾隆站起身，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叮囑了一句：“藥還是得按時吃，知道嗎？”
“知道的，皇阿瑪，您放心好了。”小燕子認真地回答，那乖巧的模樣，和她平時判若兩人。
乾隆這才點了點頭，帶著滿腹的心事離開了漱芳齋。
房間裡只剩下紫薇和小燕子兩個人。
紫薇坐在床沿，伸手替小燕子掖了掖被角，動作很輕很輕，眼眶卻紅紅的，像是忍了很久。
“小燕子，”她的聲音有些啞，“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你是要嚇死我嗎？”
小燕子看著紫薇那雙紅紅的眼睛，心裡軟了一下。她靠在枕上，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無辜：
“我也不知道哭一哭都能昏倒啊。”
太醫來過了，說是情緒波動過大導致的氣血上湧，加上她身子本就弱，才會暈過去。
紫薇把太醫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後怕：
“太醫說了，你是情緒波動過大，才導致的頭暈。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其實，”小燕子弱弱地解釋道，聲音悶悶的：
“可能是哭得太狠了，有點供不上氣，加上身子弱了些，才暈過去的。供氧不足，就是喘不上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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