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小燕子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被褥己經涼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空蕩蕩的枕頭，翻了個身，又在溫暖的被窩裡賴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地爬起來。
明月端了熱水進來替她洗漱，彩霞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候在一旁。
“皇后娘娘呢？”小燕子一邊洗臉一邊問。
“娘娘一早就起了，在前殿和二阿哥說話呢。”明月答道。
小燕子擦乾臉，隨意挽了個髮髻，穿著一身家常的衣裳就往前殿去了。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皇后的聲音，不高，但帶著幾分嚴肅。
“永基，你是嫡子。你要好好做功課，得到皇阿瑪的肯定和喜歡，知不知道？”
小燕子腳步一頓，放輕了動作，沒有立刻進去。
“皇額娘，皇阿瑪很喜歡我啊。”永基的聲音還帶著稚氣，理首氣壯的。
“你要比五阿哥還優秀，要超過他，記住了嗎？”皇后的聲音又緊了幾分。
“皇額娘，你掐疼我了。”
小燕子悄悄探出頭去，看見皇后鬆開手，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皇額娘又在給永基加壓了。
她太想讓自己的兒子出人頭地，太想讓乾隆多看一眼這個嫡子，太想在那些明裡暗裡的比較中站穩腳跟。
這不是永基的錯，也不是皇后的錯，是這個皇宮的錯，是那些看不見的規矩和眼光的錯。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揚起笑容，大步跨進門去，從背後一把摟住皇后的肩膀，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又軟又甜：
“皇額娘，你怎麼起這麼早啊，我醒來你都不在了。”
皇后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側過頭看見是小燕子，那張繃了一早上的臉才鬆了下來，眼裡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懶啊。睡到日上三竿，還好意思說。”
“嘿嘿。”
小燕子沒臉沒皮地笑了笑，鬆開手，走到皇后身邊坐下，順手彈了永基一個腦瓜崩。
“哎呦！”永基捂住額頭，吃痛地叫了一聲，一臉幽怨和委屈地看著她：
“小燕子姐姐，你打我做什麼？”
“打你是因為你不乖哦。”小燕子翹著二郎腿，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哪有！”永基不樂意了，挺起胸膛反駁：
“我明明很乖！我有聽話好好寫功課了！我昨天寫到亥時才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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