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誇張地瑟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近，伸手輕輕拉住乾隆的衣袖，像一隻試探著靠近主人的小貓，聲音軟軟的：
“皇阿瑪，您這麼嚴肅，我有點害怕。”
“怕？”乾隆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你還知道怕？闖圍場中箭，遇刺客徒手接白刃，你都不怕，能怕朕？”
那話裡明顯帶著遷怒。
不是在生小燕子的氣，是在生別的什麼人的氣，可那火沒處發，正好撞上了她。
小燕子沒有被這句話堵回去，反而眼眶一紅，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淚汪汪地望著乾隆，聲音又軟又委屈：
“中箭是為了認皇阿瑪啊，接白刃是為了護皇阿瑪啊……我做這些都是為了皇阿瑪。現在皇阿瑪對我這麼兇，我心裡好難受……”
說到最後，聲音己經微微發顫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隨時都要落下來。
乾隆看著那雙含著淚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那微微癟起的嘴角，看著那副明明委屈得要命卻還在努力忍著的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
那點煩躁被這雙眼睛澆了個透心涼，百鍊鋼化作了繞指柔。
“乖，是皇阿瑪不對。”他放軟了聲音，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
“別哭，這麼大人了，哭鼻子，像什麼樣子。”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眼淚不但沒止住，反而更多了。
她指著含香，聲音帶著哭腔，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子：
“皇阿瑪，您是不是有了新女兒就不要我了？所以才對我這麼兇？”
這話一齣，屋內頓時涼颼颼的。
宮女太監站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整個人僵得像木頭。
含香站在一旁，臉色白了白，手指絞得更緊了。
紫薇也愣住了，沒想到小燕子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大膽的話來，而且還是如此大逆不道……
她在心裡替小燕子捏了一把冷汗，隨時準備撲上去替她求情。
可乾隆的注意力全在“女兒哭了”這件事上。
小燕子說了什麼，那是次要的。他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什麼女兒，那是朕的妃子。快別哭了，朕那麼多女兒，若個個都像你這樣霸道，朕還忙得過來嗎？”
小燕子的眼淚不但沒停，反而更兇了，哭得我見猶憐，抽抽搭搭地說：
“她明明和我一般大……皇阿瑪別騙我了。您若是真的喜歡她，那也只能排第三……我和紫薇要排第一！”
紫薇站在一旁，聽小燕子把這話說得理首氣壯，整個人都傻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只好把自己縮成一根安靜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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