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衝動易怒、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為了私奔不顧一切的男人，真的能給她幸福嗎？
可是萬一呢？
萬一蒙丹真的愛她，萬一他們在一起真的能幸福，萬一含香對這一切甘之如飴……
那她小燕子又算什麼？
一個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擅自替別人做決定的惡人？
小燕子被自己這兩個撕裂的想法折磨得想笑。
人家正主美滋滋地看信，她一個外人快要瘋了。
她這算什麼？
殺豬盤？
人家設了個局，她一頭栽進去，稀裡糊塗就成了同謀？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像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甩出去。
然後她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只管好自己的事。
含香這爛攤子，不想，不問，不主動參與。
沒錯，就是這樣。
至於和含香的關係，她喜歡含香，這是真的。
含香身上有一種乾淨的氣質，像雪山上的溪水，透明得讓人不忍心汙染。
她們可以做朋友，可以聊天，可以一起喝茶賞花。
至於蒙丹這一塊兒……免談。不談。
她不想最後變成一個裡外不是人的角色。
含香拿著信看了又看，反反覆覆，首到每一個字都能背誦下來，才依依不捨地點燃了燭火。
火舌舔上紙緣，一寸一寸地吞噬那些濃烈的情話，她看著火焰將最後一角信紙吞沒，化作一撮灰燼。
“紫薇，小燕子，謝謝你們。”
含香拉著紫薇和小燕子的手，激動得雙腳輕輕跺著地面，像一個得了心愛禮物的小女孩，滿臉都是遮掩不住的歡喜：
“我真的是太開心了！”
維娜和吉娜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拿起了樂器。
她們己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含香這樣笑了。
回疆的樂聲在寶月樓裡響起來，那旋律帶著沙漠的遼闊和綠洲的溫柔。
含香聽到音樂，鬆開了兩人的手，退開兩步，身體自然而然地隨著節奏擺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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