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回皇上......”為首的太監抬起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令妃娘娘剛剛生了！是個小阿哥！”
“小阿哥？”
乾隆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度，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真的是個小阿哥？”
小燕子看著乾隆那張瞬間放光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她拉住乾隆的衣袖，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嬌嗔：“皇阿瑪——”
乾隆低頭看她，見那雙大眼睛裡又泛起了那日寶月樓裡的委屈水光，不由失笑。
他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
“別鬧。走，我們去延禧宮看看朕的十五阿哥。”
十五阿哥。
小燕子腳步一頓。
嘉慶帝？
未來的嘉慶帝？
她跟在乾隆身後，腳步有些發飄。
延禧宮裡燈火通明，喜氣洋洋。
乾隆抱著十五阿哥愛不釋手，小心翼翼地託著那顆小小的腦袋，動作笨拙而生澀，像是怕一用力就會捏碎似的。
他看著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真好啊——”
他端詳著懷裡的嬰兒，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柔軟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慈祥”的東西：
“這孩子天庭飽滿，濃眉大眼，長得真不錯啊。”
小燕子站在一旁，看著乾隆那副跟向日葵迎著太陽似的笑容，覺得自己的臉都替他酸。
老佛爺站在乾隆身側，微微傾身，逗弄著十五阿哥的小手指，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笑得像一朵被春風吹開的菊花：
“皇帝啊，這孩子跟你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小燕子看了看十五阿哥那張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似的臉，又看了看乾隆，在心裡默默地想：
老佛爺，您這眼神兒，真是一絕。
皇后的表情不鹹不淡，嘴角掛著慣常的。得體的微笑，站在人群裡，像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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