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這一天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還珠公主，真是頂好的人。”
皇后望著門口的方向，日光從雕花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她微微彎了彎唇角，將那句誇讚重複了一遍，語氣比方才輕了許多，像在說給自己聽：
“是啊，是個頂好的人。”
小燕子回到漱芳齋，沒見到紫薇，直接跑去紫薇的房間，拉著紫薇的手說：
“紫薇，明天我們出宮去，好不好？”
紫薇正在繡花，針尖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小燕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彎了彎嘴角。
她自然也是願意的。
兩人一拍即合，連第二天穿什麼衣裳都在當晚商量好了。
第二日，宮門剛開，天邊才泛起魚肚白，漱芳齋的兩盞燈籠便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馬車轆轆地碾過青石板路，紫薇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繡帕，有些忐忑地說：
“小燕子，我們兩個出來，真的沒關係嗎？”
“當然沒關係。”
小燕子靠在車壁上，翹著腿，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們又不去別的地方，只去會賓樓和望府。又不是龍潭虎穴，怕什麼？”
她說“望府”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忽然輕了下去，眉眼彎彎的，像含著一顆化不開的糖。
紫薇看著她那副不自覺就笑出來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底卻也跟著軟了幾分。
會賓樓的門板剛卸下不久，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在角落裡喝茶說話。
晨光從門口斜斜地照進來，將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小燕子還沒進門，就看見了櫃檯後面站在一處的柳青和採蓮。
兩人頭捱得很近，正低聲說著什麼。
採蓮的臉紅紅的，像三月裡剛綻開的桃花，手指捏著抹布，在櫃檯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柳青側身對著門口，聲音壓得很低，小燕子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只看見採蓮的耳尖越來越紅，最後低下了頭，嘴角彎著一個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像剛揭開蓋的酒罈子，醇香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小燕子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像一個偷聽牆角的頑童。她聽見柳青說：
“採蓮，你去休息吧，現在客人不多，我一個人可以的。”
採蓮搖了搖頭，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糕：
“柳大哥，我在這兒和你一起。自從開業以後，就一直忙，你都沒有好好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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