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鍋的,你慢些吃,別燙到了。”
小燕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餛飩塞進嘴裡,燙得“斯哈斯哈”直吸氣。
她一邊哈氣一邊嚼,含混不清地說:
“就是熱乎乎的時候才最鮮,好吃好吃!”
說著還不忘豎起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滿臉寫著滿足。
柳紅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又無奈又好笑,搖了搖頭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紫薇坐在小燕子對面,端起碗的動作優雅而從容,筷子夾起一個餛飩,輕輕吹涼,小口小口地咬著。
她的咀嚼無聲而緩慢,像是在細細品味每一口食物中的滋味,連嘴唇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碗中的餛飩一個個減少,不急不躁,如她這個人一樣,溫和。從容。恰到好處。
兩人坐在一起,對比格外強烈。
一個風捲殘雲,一個細嚼慢嚥;一個端起碗來喝湯,一個用勺子舀著慢慢品;一個吃得滿頭是汗,一個連妝容都不曾花半分。
可就是這樣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坐在一起卻說不出的和諧,像一幅畫裡必不可少的濃墨與淡彩,缺了誰都不完整。
最後一個餛飩下肚,小燕子將空碗舉起來,那動作再明顯不過——還要。
柳紅看見了,自然地接過碗,又盛了滿滿一大碗端過來,笑著說:
“夠不夠?不夠鍋裡還有。”
“夠了夠了。”小燕子接過碗,又開始埋頭苦吃。
兩碗餛飩下肚,小燕子終於饜足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紫薇面前的那碗餛飩才剛見了底,一碗還沒吃完。
她放下勺子,拿帕子輕輕按了按嘴角,姿態從容得像在參加宮宴。
看著小燕子那副吃得心滿意足的模樣,紫薇彎了彎嘴角,目光裡滿是柔軟。
“哥,你說紫薇怎麼就能和小燕子成結拜姐妹呢?”
柳紅看著完全不一樣的兩人,憋在心裡已久的問題,終於問出了口。
柳青抱著手臂,搖了搖頭:
“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是這兩人在一起,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兩種完全不同的人,卻是彼此最懂對方的兩個人。
晨光漸漸高了,照進會賓樓的大堂,落在兩人身上,一個被照得渾身發亮,一個被鍍上一層溫暖的光。
“小燕子,我們要不要去看看蒙丹?”
紫薇的目光往樓上飄了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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