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底下不錯，有圍簾擋著，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
小燕子彎下腰，把自己整個塞了進去，嘴角掛著一抹壞笑，眼睛亮晶晶地透過縫隙望著門口，想象著望玉辰看到她突然撲出來的表情。
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笑。
她等了很久。
久到腿都酸了，久到臉上的笑容從興奮變成僵硬，再從僵硬變成無聊。
她換了好幾個姿勢，把腿伸出去又縮回來，把胳膊換了換位置，百無聊賴嘆著氣。
終於，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推門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小燕子透過縫隙，看見望玉辰在書桌前坐了下來，衣袍的下襬垂落在椅子邊，一隻手擱在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曲著。
她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撲出去——
“姐夫。”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門口方向傳來，打斷了小燕子蓄勢待發的動作。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往裡面縮了縮，像一隻被驚擾了的貓，豎起耳朵。
望玉辰轉過頭，看見來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秦南喬，你怎麼來了？”
秦南喬走到桌前，背對著小燕子站著。
小燕子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的背影，纖細，挺直，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倔強。
“姐夫，”秦南喬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醞釀什麼，“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望玉辰似乎被她問得有些莫名，微微蹙眉：“考慮什麼？”
秦南喬的臉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女兒家特有的嬌媚與羞澀，低了下去：
“就是我替姐姐嫁給你的事啊。”
小燕子聽到這裡，心裡像被人扔進了一顆小石子，盪開一圈圈不舒服的漣漪。
那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最後聚成一股莫名的火氣堵在胸口。
姐夫？
替嫁？
她恨不能現在就衝出去給望玉辰兩個大嘴巴子，讓你拈花惹草！
望玉辰的聲音平靜而清淡，不帶一絲曖昧：
“這件事我已經和伯父伯母說過了。你我並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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