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小燕子臉上。
他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好好好，這是朕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
他頓了頓，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瞬間鴉雀無聲，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今日是個好日子。”乾隆的聲音清晰而篤定，像一把刀刻在石頭上：
“朕宣佈，將還珠公主賜婚給刑部尚書望玉辰。”
小燕子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煙花在裡面炸開。
她聽見群臣的賀喜聲，聽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雙喜臨門”的山呼，可她什麼都看不見了，眼裡只有身邊的這個人。
她轉過頭，望玉辰也在看她。他的眼睛裡有光，有笑，有一種沉甸甸的、終於塵埃落定的釋然。
兩個人相視一笑，攜手跪了下去。
“謝皇阿瑪（皇上）恩典。”
乾隆扶起小燕子和望玉辰，又抬手示意群臣平身。
他的目光在望玉辰身上停了一瞬，那眼神里有關切，有囑託，還有一絲“你要是敢對我女兒不好你試試看”的威脅。
望玉辰被他看得後背一涼，卻還是恭恭敬敬地站著，腰背挺得筆首。
小燕子眨巴著眼睛，往乾隆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乾隆能聽見：
“皇阿瑪，成婚的日子在什麼時候？”
乾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瞪著小燕子，那眼神里有震驚，有無奈，還有一種“你怎麼這麼沒出息”的嫌棄。
“你這丫頭——”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淨想著嫁人，皇阿瑪都不要了是不是？”
“才不是！”小燕子脫口而出，聲音脆得像炒豆子：
“我怎麼會不要皇阿瑪呢！”
“哼。”乾隆不滿地冷哼一聲，轉過身時，狠狠地瞪了望玉辰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都是你，把我女兒的心勾走了。
望玉辰低下頭，百思不得其解。
剛剛還好好的，皇上怎麼忽然就生氣了？
他看了看小燕子，小燕子衝他吐了吐舌頭。
夜幕降臨，煙花在御花園上空炸開，一朵接一朵，將夜空染成了七彩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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