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絲在她幾番纏繞下，便成了端莊大氣的髮髻，一絲不亂，服服帖帖。
她退後半步看了看，又上前調整了一下鬢角的一縷碎髮，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燕子有眼力見兒地開啟錦盒，遞到紫薇面前。
錦盒裡躺著一套精緻的頭面，金絲點翠，珠玉生輝，一看就不是凡品。紫薇取出裡面的髮簪、步搖、珠花，一件一件地簪在採蓮的髮間。
每簪一件，都要退後看一看，調整一下角度，再繼續。
最後她將一支金鳳銜珠步搖插進發髻正中央，垂下的珠串正好落在採蓮的額前，隨著她微微的動作輕輕晃動，端莊大氣中透著一絲靈動。
“這頭面真的很襯你。”
小燕子由衷地誇讚道，眼睛亮亮的，比那套頭面還亮：
“紫薇的眼光真好。”
採蓮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髮間華貴的頭面，手指觸到那些冰涼而精緻的珠翠，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來。
她轉過頭，看著紫薇，聲音都變了調：
“這我不能收……太貴重了……”
紫薇按下她要摘簪子的手，溫柔地看著她，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己經被確認過無數次的事實：
“這算是我給你的添妝了。我當你的孃家人，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怎麼會介意呢！”
採蓮趕緊解釋，聲音又急又快，生怕紫薇誤會，“我開心還來不及……”
小燕子從袖中摸出一個錦袋，開啟，取出一條金燦燦的頸圈，繞到採蓮身後，輕輕地戴在她的頸間。
頸圈上墜著一對比翼雙飛的金墜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柔的光。
“本來想給你們準備不一樣的新婚賀禮，”
小燕子歪著頭，語氣裡有幾分遺憾，幾分不好意思：
“但沒有時間準備，耽擱了。這個頸圈是我的添妝，希望你和柳青白頭到老，比翼雙飛。”
採蓮低下頭，手指撫過那對比翼雙飛墜，金色的，溫熱的，像被什麼東西暖著。
她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卻被她咬著嘴唇忍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小燕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聲音輕輕的，卻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這己經是最好最好的禮物了。謝謝。”
上妝是個技術活。
紫薇拿起胭脂盒，用小指蘸了一點，在採蓮的臉頰上輕輕暈開，動作精細得像在畫一幅工筆畫。
小燕子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就待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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