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聲音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在逃避什麼：
“這事兒急不得。朕還有奏摺要批，就不多留了。”
老佛爺自然看出了乾隆的逃避和捨不得。
她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隨你去吧”的無奈：
“政務要緊，去吧。”
“兒子告退。”
乾隆轉身離開的腳步快得像逃跑，衣角在門框上輕輕一飄，明黃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慈寧宮門外。
皇后看著乾隆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樣，轉過頭，給了小燕子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那眼神里寫著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不是皇額娘不幫你，是你皇阿瑪捨不得你嫁人。
小燕子攤了攤手，聳了聳肩，一臉“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太受寵也有苦惱呢。
這話要是說出口，怕是要被人打死。
“哀家也乏了，都回去吧。”
老佛爺靠在軟榻上，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意。
眾人起身行禮：“是，臣妾告退。”
“小燕子、紫薇、含香、永琪告退。”
腳步聲漸漸遠去，偏殿裡安靜下來。
老佛爺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慈愛得像三月裡的春風：
“晴兒啊，過來。”
晴兒正在收拾桌上的茶盞，聽見老佛爺叫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在軟榻邊蹲下，仰著臉看她，眼裡帶著幾分好奇。
老佛爺握住晴兒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撫摸著，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珍藏了許多年的珍寶。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認真，幾分關切：
“晴兒可有心儀的人啊？你和小燕子、紫薇她們差不多大，她們都有了著落，唯有你還一個人。”
晴兒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老佛爺的手背，動作親暱而自然，像一隻在主人手心裡撒嬌的小貓。
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幾分撒嬌的尾音：
“老佛爺，晴兒不嫁。晴兒要永遠陪在您身邊。”
老佛爺被她這副賴皮的模樣逗笑了，伸手點了點她秀巧的鼻尖，語氣裡滿是寵溺，眼角細密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胡說，哪有姑娘不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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