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她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啃得乾乾淨淨，骨頭扔在桌上，又去夾第二塊。
她的筷子幾乎沒有停過。
“慢點吃。”
紫薇倒了一杯茶放在小燕子手邊，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又心疼又好笑。
這三個月，小燕子每頓飯都像在完成任務，筷子在碗裡攪來攪去，就是送不進嘴裡。現在終於肯好好吃飯了。
小燕子哪顧得上喝水。
這三個月，她提不起食慾，吃什麼都沒味道，飯在嘴裡嚼著嚼著就咽不下去了。
如今心事終於落了地，那塊壓在心口的石頭被搬走了，空氣都變得輕盈了，連白米飯都比平時香了三分。
她吃得那叫一個香，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著糖漬，筷子伸出去的速度比誰都快，有一種報復性飲食的酣暢淋漓。
第三碗米飯下肚，小燕子才滿意地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茶盞一飲而盡，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喟嘆：
“真香——”
紫薇細心地拿起繡帕，傾過身子，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那一點糖漬，動作輕柔而自然，像做過無數遍。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寵溺：
“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吃得滿臉都是。”
小燕子舔了舔唇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心虛，幾分撒嬌：
“這不是太久沒覺得東西這麼好吃了嘛。”
“說的好像你被虐待了一樣。”紫薇放下帕子，看著她，眼裡滿是無奈的笑意。
“嘿嘿——”小燕子撓了撓頭，聲音輕快起來，“自己虐待了自己。”
“皇上駕到——”
乾隆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肩上落著幾片沒來得及化掉的雪花，身後跟著一串太監宮女。
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看見小燕子那張終於有了血色的臉和嘴角那道沒擦乾淨的糖漬，心裡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皇阿瑪吉祥。”紫薇和小燕子俯身行禮。
“皇上萬福金安。”
乾隆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起來。
他看見爾康站在一旁，微微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爾康也在啊。在也好，朕過來，就是說你們的事兒。”
紫薇轉身從小宮女手裡接過一個手爐，雙手捧到乾隆面前，聲音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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