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在哭，現在告訴她懷孕了，這情緒轉換得太快，她的腦子跟不上。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只“哦”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快回去休息吧。”
乾隆擺了擺手，龍心大悅，滿心滿眼都是“小燕子懷孕了”這件大喜事，連眉梢都帶著笑意：
“朕晚上不會再聽曲兒了，你好好歇著，養好身子。朕的孫兒可不能受委屈。”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朕的外孫也不能受委屈。”
望玉辰和小燕子回到小船，船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燭火跳了跳，映得兩個人的臉忽明忽暗。
望玉辰忽然緊張起來，手指攥著衣角，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看著小燕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都有些發飄：
“小燕子……我……”
他想解釋，他有在喝避子藥的，他記得的，每次都很小心。
他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他怕小燕子覺得是他故意的，怕她不高興，怕她不想這麼早有孩子。
小燕子伸出手，輕輕捂住瞭望玉辰的唇瓣。
她的掌心溫熱而柔軟，貼在他的唇上，像一片被太陽曬暖了的雲。
她看著他，溫柔地看著他，眼裡沒有責怪，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溫柔的、篤定的光。
“我信你。”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既然來了，我們就好好的待他。他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和你的。”
望玉辰的慌亂被喜悅衝散，他一把抱住小燕子，手臂收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顫抖和歡喜：
“小燕子，太好了，謝謝你不怪我。”
小燕子回抱住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怪你做什麼？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很開心。”
小燕子懷孕的訊息不脛而走。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皇后就帶著容嬤嬤過來了。
皇后坐在小燕子對面，拉著她的手，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從頭頂看到腳尖，又從腳尖看到頭頂。
她的聲音比平時溫柔了幾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和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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