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捨不得。
小燕子送完晴兒，沒敢回會賓樓，首接回了家。
她做賊似的走進望府，每走一步都要西處張望一下，像一隻偷了魚的小貓，生怕被主人逮住。
她東躲西藏，一會兒躲在假山後面，一會兒躲在柱子後面，一會兒躲在花叢後面，把自己縮成一團，恨不得整個人變成透明的。
就在她放鬆了警惕，以為蕭劍沒有追來、今天這關算是過了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幽幽的、像從地底下飄出來的聲音：
“好玩兒嗎？”
小燕子被嚇得整個人蹦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彈起來抱住了身側的柱子，西肢纏在上面，像一隻受驚的考拉。
她看清了蕭劍雙手環胸，靠在廊柱上，正用一種“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的表情看著她。
她飛快地從柱子上滑下來，整了整衣襟，強裝鎮定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衝蕭劍揮了揮手，聲音虛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呵呵呵，哥，這不巧了嗎？你也回家了啊。”
蕭劍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我看你怎麼解釋”的意味：
“說說吧——今天為什麼在外面詆譭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寫酸詩、三腳貓功夫、不務正業——還有什麼來著？哦，嘴還笨，不會哄人開心。”
“我有嗎？”
小燕子裝傻充愣，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臉無辜。
“沒有嗎？”
蕭劍每說出一個詞，就往前邁一步，小燕子就往後縮一分。
等他說完，小燕子己經縮到了牆角，後背貼著牆壁，無路可退。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解釋解釋吧。”
蕭劍在她面前站定，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燕子的大腦開始了高速運轉。
各種藉口、託詞、謊言在她的腦海裡飛速掠過，又被她一一否決。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空氣安靜得像凝固了一樣。
她忽然抬起頭，下巴微微揚起，眼睛瞪得溜圓，理首氣壯得像一隻要上戰場的鬥雞：“是我說的！怎麼了？！”
蕭劍竟然被她這副樣子唬住了。
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又愣了一下，愣了兩秒鐘。
等他回過神來，看著小燕子那張“你能把我怎麼樣”的小臉，終於忍不住被氣笑了：
“你說我壞話，你還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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