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面面相覷。
小燕子放下茶盞，拉住紫薇的手，手指攥得有些緊，聲音壓得很低：
“紫薇，皇阿瑪正在氣頭上，我陪你去。”
紫薇搖搖頭，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輕輕掰開她的手指，聲音很輕很輕：
“沒關係的。皇阿瑪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你放心。”
小燕子不放心，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是被罵了，我就衝進去。你要是被打了，我就擋在你前面。”
“我們一起去吧。”
爾康站起來，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
“我這心裡也很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是啊，我們也去。”
含香贊同地點了點頭，永琪站在她身側，握住她的手，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跟了上去。
幾人一起送紫薇上了龍船。
小燕子等在外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甲板上來來回回地踱步，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望玉辰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欄杆邊，讓她靠著自己，聲音溫柔而沉穩：
“別急，紫薇不會有事的。她比你穩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心裡的那根弦卻怎麼都松不下來。
龍船內，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老佛爺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嘴角抿成一條線。
乾隆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望著湖面上被風吹皺的波光，神色複雜，底下翻湧著滾燙的暗流。
紫薇走進來，垂眸斂袖，盈盈跪拜，動作端莊而從容，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水：
“紫薇給老佛爺請安，給皇阿瑪請安。”
乾隆轉過身“紫薇，”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可曾聽過盈盈唱歌？”
紫薇抬起頭，眼神堅定而清明，沒有猶豫，沒有閃躲：
“聽過了。夏姑娘的每一首歌，我都聽過了。”
乾隆心下一喜，那喜色從眼底浮上來，像春天的湖水被風吹皺，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他迫不及待地想在這裡得到肯定，想找到一個支援他的人，想證明自己不是一時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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