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玉辰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卷書，聽了這話也不抬頭，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淡得像風吹過水麵，卻帶著一種“你高興就好”的縱容。
晚間，小燕子睡在最裡面，把望紹瑞放在了中間，又讓望玉辰睡在最外側，像一堵牆一樣擋著，生怕孩子半夜滾下床去。
夜深人靜，小燕子側躺著，下巴擱在枕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中間那個小小的、軟軟的身影。
望紹瑞己經睡著了，兩隻小手舉在耳朵兩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勻，像一隻安安靜靜的小貓。
她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像偷吃糖果的小孩子。
望紹瑞像是感覺到了自家額孃的“騷擾”，小眉頭皺了皺，鼻子也皺了皺，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抗議。
小燕子嚇得立刻縮回去，像做賊一樣，不敢再碰他。
望玉辰輕聲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怕吵醒了中間那個小傢伙：
“睡吧，晚上孩子還要鬧呢。”
“嗯。”
小燕子點點頭，乖乖躺好。她側過身，面朝著望紹瑞的方向，看著他那張安靜的小臉，慢慢合上了眼睛。
沒多久，她的呼吸也變得綿長起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望紹瑞“嗷嗚”一聲哭了起來，聲音又亮又脆，像有人在房間裡敲了一下鑼。
小燕子嚇得一個激靈坐起來，頭髮散了一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開始往身邊摸：
“怎麼了怎麼了？”
“沒事，孩子尿了。”望玉辰己經坐了起來，動作利落得像早就預料到這一刻：
“你繼續睡，我來換。”
“好……”
小燕子應了一聲，倒頭就躺了回去，被子的邊角還沒掖好，呼吸就又變得綿長了。
望玉辰藉著透過窗紗的月光，熟練地解開望紹瑞溼漉漉的尿布，又用溫熱的溼帕子替他擦洗乾淨，然後換上乾爽的新尿布。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連襁褓裹得都比平時服帖。
望紹瑞被他收拾得舒舒服服，哼唧了幾聲，吧唧了兩下嘴，就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小臉上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又過了兩個時辰，一聲哭啼再次劃破寂靜。
這一次望紹瑞的哭聲比方才大了幾分，帶著一種理首氣壯的味道。
小燕子迷迷糊糊地伸手將孩子摟進懷中，嘴裡含糊不清地哄著：
“乖，不哭哦，額娘在這兒呢，不哭不哭——”
她的手掌笨拙地拍著他的後背，一下輕一下重的，自己都沒醒透。
望紹瑞的哭聲不但沒停，反而越來越大，像一隻被關在小碗裡的青蛙，越叫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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