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託著腮，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望著遠處蒼山輪廓在暮色裡慢慢變得模糊。
這幾日逛遍了古城的小巷，看遍了街邊的花和布，吃了數不清的菌子和乳扇，心裡卻還是有一小塊地方空空的。
她想起劇裡那些載歌載舞的百夷人婚禮，圍著篝火轉圈，笑聲和歌謠混在一起，火光照得每個人臉上都亮堂堂的。
“唉。”她輕輕嘆了口氣，下巴往手心又擱了半寸。
晴兒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碟剛切好的罵木果（芒果），在她旁邊坐下，側過頭看她：
“是這幾日玩兒累了嗎？臉色還好，怎麼嘆氣了？”
小燕子搖搖頭，目光仍然落在天邊：
“晴兒，我聽說百夷人的婚禮都是載歌載舞熱熱鬧鬧，通宵達旦，男女老少圍在一起唱歌跳舞，那場面一定好看極了。我好想看看。”
晴兒順著她的話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
“載歌載舞的婚禮？那是怎樣一種熱鬧法？”
“就是很多人圍成圈，穿著漂亮的衣裳，手拉著手一起跳，還有人吹蘆笙、敲鑼鼓，新人也不像咱們那樣低著頭紅著臉坐在那兒，而是跟大家一起跳一起笑。”
小燕子越說越精神，兩隻手比劃起來，眼裡滿是亮晶晶的嚮往：
“還有火把節，整個村子的人都點著火把上山，遠遠看去像一條火龍在遊動。還有點燈節，在水邊放燈，一盞一盞漂出去，特別好看。”
晴兒聽了，目光也跟著飄遠了一些：
“你說得我都開始嚮往了。那些場面，我連想都想象不出來。”
“唉。”小燕子又嘆了一口氣，這次更重些。
晴兒看了看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溫柔柔的：
“人生總要有些遺憾才會更美，不是嗎？正是因為沒看到，才會一首惦記著，一首念著。”
小燕子歪著頭想了想，沒有點頭，只是嘟囔了一句：
“遺憾就是遺憾，怎麼會因為有遺憾而更美好。”
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孩子氣的不服氣。
晴兒聽了，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勸，把碟子往她手邊推了推。
小燕子一邊遺憾著看不到百夷人的婚禮和火把節，一邊嘴也沒閒著。
她手裡攥著一塊切好的芒果，咬了一大口，汁水順著嘴角溢位來，她也顧不上擦，含含糊糊地感嘆：
“太甜了！回去的時候要多帶些。”
說完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得像一隻囤食的小松鼠，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晴兒看著她那副滿足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可隨即又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好是好，可這東西難存。還沒等到家，怕是就要爛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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