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被小燕子舉孩子的動作嚇得心跳都停了半拍，伸著手站在旁邊，隨時準備接住那個被舉得老高的小傢伙，聲音又急又顫：
“公主——使不得使不得！摔下來可如何是好！快放下來，放下來！”
小燕子不僅沒放，還舉著望紹瑞轉起了圈。
孩子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在坤寧宮的正殿裡打著旋兒地迴盪。
容嬤嬤覺得自己的魂兒都在跟著抖，急得眼眶都紅了，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追著小燕子轉：
“公主——太危險了——公主——”
她那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生怕望紹瑞一個不穩從小燕子手裡滑出去。
轉了幾圈，小燕子終於停了下來。
容嬤嬤趁著這個間隙，一把將望紹瑞“搶”了過來，上下檢查了一遍，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確認沒有磕著碰著，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小公子沒事……”
小燕子站在一旁，叉著腰，看著容嬤嬤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滿地撇了撇嘴，眼睛裡帶了幾分委屈：
“感情我是後孃來著？我能把親兒子扔出去是咋的……”
容嬤嬤抱著望紹瑞，上下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再明顯不過：不好說。
她沒有出聲，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己經替她說完了所有的話。
小燕子留在宮裡用晚膳。
乾隆聽說了她回宮的訊息，首接命人將紫薇、晴兒、含香、知畫她們都叫了過來。
晚膳首接從一桌小宴變成了一場家宴，熱熱鬧鬧地坐滿了人。
紫薇坐在小燕子旁邊，先是拉著她的手問了一路的事，又問大理的天氣、食物、街市，小燕子說不完的話。
紫薇就笑眯眯地聽，偶爾插一句“真的？”“後來呢？”，像在聽一本翻不完的故事書。
晴兒坐在蕭劍身邊，正在低頭剝一隻蝦，剝完了放進蕭劍碗裡，動作自然而熟稔，像是做過許多次了。
含香和紹誠坐在永琪身側。
知畫和永基挨著坐，兩個人偶爾說一兩句話，聲音低低的，像在聊什麼只有他們聽得見的秘密。
知畫的肚子隆起，永基時不時側過頭看她一眼，又轉回去，隔一會兒又看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初為人父的、又緊張又歡喜的生澀。
小燕子端著一杯果子酒，站起來，舉杯環顧了一圈。
燭火映在她臉上，照亮了她彎彎的眉眼和那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她沒有說很長的祝酒詞，只是說了五個字：“大家都在這。”
杯子碰撞的聲響清脆而密集，像一陣急雨打在瓦片上。
望玉辰坐在她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她杯中的酒，沒有攔她，只是把一碟解酒的青梅往她手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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