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八叔,是胤禩,是他害的哥哥。我要讓他付出代價!”小小的弘春恨恨的說道,眼睛落在床上的弘時身上,
豆大的眼淚落下,帶著哭腔和恨。
“額娘,把人帶下去,菩薩奴治病不能太吵。”
弘春擦著眼淚,越擦流的越多,“你要是報不了仇,我來。”
弘春離開屋內的最後一句,那雙獨屬於愛新覺羅的鳳眼看著胤禛也帶著埋怨。
胤禛的手頓了頓,菩薩奴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其次。
蘇培盛離得近,作為陪了王爺幾十年的奴才,他看得清楚,恨壓在心中,刀出鞘前,最是平靜。
永和宮的人都動了起來,藥一碗碗的煎,卻怎麼都灌不進去,
胤禛一勺一勺的喂著,弘時牙關緊咬,藥汁順著嘴角流下,胤禛就用帕子擦掉,再喂,一勺不行就半勺,
半勺不行,就用太醫稱藥的藥匙,一點點送進去,
他耐心得像是當年教菩薩奴說話,寫字那樣,
藥喂完了,便坐在床沿,握著菩薩奴的手,如同一塊有溫度的石頭。
“老西……”德妃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有些擔心,她知道胤禛在乎菩薩奴,可胤禛的狀態實在是讓人擔心。
“額娘,您先去休息吧。”說罷胤禛不再言語。
從下午到夜半,時間在一呼一吸間是如此的漫長和窒息,胤禛就這麼坐著,握著菩薩奴的手,
夏日的夜,不知為何是那樣的涼,胤禛看著菩薩奴的臉,白日不能言說的憂就像是再也封不住的洪水溢滿心間,
也許是藥奏效了,弘時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一些,可眉頭還是皺著的,不自覺的往胤禛的懷中貼的近一些再近一些。
受到傷害的小獸找到了唯一的庇護所,把自己縮排去,
緊皺的眉就像是做著長長的夢,
夢裡有什麼呢?
胤禛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場夢,他沒有替菩薩奴擋住。
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弘時的燒終於退了。
胤禛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撫著他的臉頰,確定溫度真的降下來了,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明澄紙糊的窗引著晨光湧進來,要驅散一夜的黑暗,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阿瑪?”弘時小小聲的,聲音有些啞,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阿瑪。
對著胤禛露出如往常一般軟和的笑,不帶半分防備,將頭埋進阿瑪的懷中,
胤禛胸腔悶悶的,鼻腔一酸,他是知道的,右手手掌握著弘時的手,左手輕輕拍著弘時的背,一下一下,安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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