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怒了,一拍桌子,“荒唐!我孫女都瘦成這樣了,還清減?!我看你長得膘肥肉厚,才真應該清減!”
鄭氏正好走進來,看到老夫人對著膳食房管事發怒的一幕,溫聲開口,“阿孃,發生了什麼事讓您一大早這樣生氣?”
她瞥一眼白曦月,一大早看到她有點膈應,繼續道,“莫不是阿月不懂事,惹惱您?她平日任性慣了,若惹您生氣,重重罰她便是,氣著您的身子不值當。”
老夫人聞聲看去,正好看到鄭氏走進來,微微豐腴的身形,臉色紅潤,頭上簪著滿頭紅寶襯得她氣色更好,絲毫看不出一點傷心後的憔悴。
反觀自己這兩年憔悴得彷彿老了十多歲,每每照鏡子看著眼角的皺紋就看不下去。
就連身邊坐著的孫女,也身形消瘦,正值芳華也不及鄭氏這樣華麗。
她這才想起來,自兩年前將軍府傳來噩耗,鄭氏沒有一點消瘦反而豐腴了,臉色看著更好,這哪裡是傷心欲絕的人,她對自己倒是挺好。
看到這裡她心裡的不滿成倍增加。
“阿月乖巧懂事沒有氣我,是膳食房管事差事做得不好。你來得正好,看看自己閨女吃的都是什麼?早膳只有這麼一碗稀粥,這是我將軍府嫡女該有的?”
鄭氏聞言看一眼桌上的稀粥,暗道膳食房這群蠢貨,淨給她找麻煩。
“夫人,您幫奴婢說句話,奴婢沒有苛待二小姐,這都是誤會。現下京城姑娘都以瘦為美,許是底下的人誤會了,這才鬧出這些烏龍,求夫人為奴婢作主。”
膳食房管事是鄭氏最早安排的人,自然不想懲戒自己的人。
她笑呵呵打圓場,“母親,您看這都是誤會一場,家和萬事興,阿月也沒有什麼損失,讓膳食房改正就行,要不這件事就算了?”
說罷,她看著白曦月,以長輩的身份教訓道,“阿月,阿孃身子不好禁不起生氣,你倒好一點點小事就在這裡惹是生非。是不是氣到你祖母你才開心?”
白曦月驚訝抬眸,眼裡有震驚有委屈,最後默默吞下,低下頭應道,“祖母,是阿月不懂事,讓您誤會了。”
鄭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阿孃您看,果真如我所說,這孩子就是太驕縱。”
老夫人將她的委屈隱忍看得清清楚楚,以往鄭氏說這些話她會感念她有孝心,現在她卻認為她用自己來打壓孫女。
原本她只是想說鄭氏兩句,讓膳房改過就算了。
現在見孫女默默承受著委屈,剛才還為自己母親說話,而鄭氏對孫女的態度還不及一個下人在乎,她的火氣就無法壓制。
“你是如何當人阿孃的?!你看看阿月身形如此瘦,要再減下去,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阿晴怎麼不見你讓她清減呢?同為你的女兒,莫不是阿晴是你的女兒,阿月不是?你是要讓皇后娘娘怪罪咱們將軍府苛待阿月嗎?!”
“你一天天的傷心這傷心那,我看你是越發豐腴,瘦不了一點!該清減的人是你!”
鄭氏何時被老夫人這樣當面責怪過,這番話可謂十分不顧及她的臉面。
她的臉色青紅交加,卻不敢反駁,只因老夫人那幾句無心的話讓她心驚肉跳。
眼見連夫人都被老夫人責怪,膳食房管事的心突突跳了一下。
不好的念頭剛起,就見鄭氏怒目看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