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容顏儘管放在後宮,也是深刻腦中,怎會默默無名?
白曦月立於人前端莊肅立,將王毅眼裡的驚訝收進眼底,她根據規矩道明來意,淺談幾句便讓人奉上厚禮,由王毅帶著進府。
此番到來是為了探望恭親王,王毅也沒有囉嗦,直接帶著她往主院走去,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裡就是王府的主院,因王爺臥床,不需太多下人照料,所以主院平日只有兩名近侍守著,還有幾個打掃的下人,梳洗喂藥時再有人來,準妃請隨我來,王爺在主屋。”
他暗中觀察白曦月,想看看這位年輕的白家二小姐被嚇到的神色。
王爺年少盛名,並不平易近人,尋常人等大多聽聞王爺殺伐果斷,孤傲冷峻,如今昏迷在床,形如半死,亦讓人心生忌諱,驚嚇嫌棄必定不會少。
“如今王爺久未下床,屋內常年藥味不散,準妃若覺不適,隨時可告知我提前離開。”
王毅說完這句話,想看看這位軟糯的未來王妃會有何等表情,卻不想她只是點點頭,乖巧含笑,未有其他表情。
他不再多言,推開正屋的房門。
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屋內光線昏暗,泛著一股沉悶的病氣。
這是今早得知她來,王爺讓他準備的。
他覺得王爺是多慮了,王妃年紀小久居後院,光是聽到自己的未婚夫昏迷半年就已嚇到,又怎麼願意與一半死之人同床共榻?
王爺吩咐他做的這番準備,實在有點過,這濃郁的藥味燻得他都有點不適。
他抬頭看向白曦月,卻見她表情依舊,緩步邁進正屋,款款來到床榻前行了一禮。
“臣女白曦月見過王爺。”
她姿態自然恭敬,如同在她眼前之人不是一個昏迷之人,而是一個正常人。
王毅內心提了一下,還以為她看出來什麼。
轉瞬一想覺得不可能,在看到她下一個動作時籲一口氣,靜靜看著她。
白曦月行完禮沒有停留,知道床上之人不可能有反應,她直接直起身。
她的目光落到床榻上,床上靜臥一男子,金絲錦被蓋到肩膀處,靜靜閉著眼,如同熟睡了一般。
儘管看不到他的身高,從錦被隆起的幅度可看出他異常高大,首尾滿滿佔據床榻。
許是因為臥床許久,他的臉色泛著一股病態的蒼白,劍眉烏黑,鼻樑挺拔,輪廓如刀削般沿著骨相落成,薄唇自然下抿,光是看他的睡容,就可看出他是一個嚴肅不可親近之人。
皇家不乏美男子,恭親王屬於剛毅的俊美,卻因他的嚴肅讓人忽略他的容顏,下意識不敢直視。
得虧他躺著,讓白曦月打量了個仔細,知道自己未婚夫具體容貌。
見他不是形如枯槁,如同死人,她暗暗鬆一口氣。
這樣一來,既然做給皇后娘娘看,她的尺度可以放大些。
“王爺臥床這些日子,宮中御醫可有繼續來看?有說什麼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