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月深知這是皇后娘娘懲罰自己的第二個手段,她提都不提宮外的傳言,彷彿沒有這件事,白曦月只能往下嚥。
“能為母后分憂,兒臣榮幸至極,絲毫沒有不願。”
她溫和回話,低著頭和平常無異。
皇后娘娘深深看她一眼,點頭開口,“本宮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一定會幫本宮分憂。來人,將本宮以往抄寫女德的桌案蒲團搬出來。”
聽到這句話,白曦月的眼神晦暗。
她的雙手緊了緊,雙腿還在打顫。
“本宮以前就是用這桌案和蒲團抄寫的女德女戒,本宮知道你能做得很好,抄寫完了告訴本宮。”
白曦月抬頭看她,為自己爭取,“母后,兒臣習慣坐圈椅抄寫,才能抄得更好,更顯誠意。”
那幾個宮女心中微驚,不敢隨意看皇后娘娘的臉色。
皇后娘娘深深凝視她,好半晌才開口。
“本宮一直都是跪在蒲團上抄寫,方顯誠心,既然你是幫本宮,理應和本宮一樣,還是說本宮能做的,你更金貴做不到?”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白曦月知道皇后娘娘怒了。
“兒臣不敢。”
“不敢就好,那就開始吧。”
白曦月低著頭應道,“是,母后。”
皇后娘娘深深看她一眼,直起身回了後殿。
身旁的宮女來到她跟前,低聲說道,“王妃娘娘,不如開始吧?早點抄完您也早點能出宮。”
她們眼神同情地看著她,但是除了同情,再無他法。
白曦月也知道她們幫不上自己,點點頭,就著蒲團跪坐下來,雙腿發出痠軟的疼。
剛才的痠疼還沒緩和過來,現在又跪坐著,簡直是雙重摺磨。
她看著桌上兩本厚厚的書籍,封面上的字跡刺著她的眼睛。
這兩本書籍,抄寫給后妃傳閱是假,敲打她才是真。
她知道皇后娘娘必定是聽了外面的傳言,也知道謝承禮將自己抱在懷裡。
不管她是否清白,跟自己的小叔子發生這樣曖昧不清的傳言,就是抹黑恭親王的名聲,皇后娘娘自然不能忍。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白曦月才忍下來。
她理解皇后娘娘生氣。
這件事是她栽在鄭氏手上。
白曦月沉著雙眼,翻開書籍,提筆寫下娟秀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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