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神色凝重地看著白曦月,眼裡是糾結的神情。
白曦月看到他這個眼神,大約能猜到他是查到鄭氏的身上。
也是,正常人家,又有誰會想到置她於深淵的人會是她親孃?
這事本身就相當炸裂。
“你有什麼想說的,但說無妨。沒有什麼事是我無法接受的。”
她沉了沉眸,雙手端放著,靠坐在椅背,神色淡然。
衡臨名白她也猜測到,心中緊了緊,開口,“我查到最開始傳謠之人,跟將軍府的人有來往,在王妃最後一次去將軍府的時候,發生了很大的爭議,正好那日,我本想來跟王妃說可以為你正名一事,在門口看到一個婢女鬼鬼祟祟傳話,然後快速離開,我覺得可疑,跟了過去,查到了她的落腳處......我查到這次的事,不僅有白夫人參與,還有林夫人,戶部尚書,御史大夫等人。”
“為了讓他們露出更多馬腳,我已經讓人散佈訊息,就說我查到了造謠的背後之人,這個時候,他們應該會很慌亂,亂則容易出錯。”
衡臨心中不忍,畢竟說出自己母親害自己的事,是一件傷害性很大的事。
謝景曜看著她,心中鈍痛了一下。
雖然她什麼都不說,但他明白她的苦,從在乎,期盼,失望到絕望最後滿不在乎,中間不知經歷多少傷害。
白曦月早就不將這件事當回事,反而讓她很驚喜。
她挺直腰,眼睛沁滿喜色,問道,“那個來傳話的婢女,你知道在哪裡?”
衡臨點了點頭。
“知道,自那件事之後,她就沒有再出現過,後來還直接離開京城。若不是我一直跟著她,恐怕一直找不到她的落腳之地。”
白曦月心中鬆了一大口氣,笑了,“衡臨,這次你幫了我大忙。這個婢女我讓人找了很久,都無法找到她。當初就是她假傳我祖母中毒昏迷不醒的訊息,才讓我著急回了將軍府陷入困局。這件事不清不楚一直懸著,不說清楚一日都於我的名聲不好,我也無法心安。”
“你此舉很好,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接下來的事,就按照你說的辦。”
白曦月是真心感激衡臨幫忙,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感激。
她這話反倒讓衡臨不好意思起來。
“王妃此話折煞我了,辦好此事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擔不上王妃的誇獎。今日我還有事在身,外面舉辦了慶祝的活動,我要先走了。不知王爺和王妃有沒有空閒,出去熱鬧熱鬧?”
謝景曜笑著點頭,“我們也正好有此意。”
白曦月淺笑盈盈,“對,我和夫君正準備出府去蹭熱鬧,感受一下三鼎甲的喜氣。”
聞言,衡臨笑著站起身,拱手,“那我先離開,有訊息第一時間告知王爺和王妃。”
看著他離開,謝景曜才收回目光,握上白曦月的手。
白曦月還沉浸在衡臨帶來的好訊息當中,突然被謝景曜握著手,她一時不明所以,愣愣地看著他。
“夫君,有事?”
謝景曜心中苦澀,他終於知道他的王妃為何在情愛這一塊這麼短板。
皆因從來沒有人教過她,她自己也沒有感受過有人愛她,所以她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