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觀之,趙公子前方的車駕軸轆有些不適,行進略緩,趙公子嫌對方慢,想帶著他們趙府幾輛馬車越過去,剛好他前方的車駕向左,兩家車駕發生碰撞,兩府互不相讓。”
“雙方的車伕出來理論,趙公子見對方的車駕樸素,正仗勢欺人。”
“可知道對方是誰的車駕?”白曦月輕聲問。
“奴婢看不出。”銀珠答。
白曦月沉靜的雙眼看向謝景曜,知道他的雙腿不便,她輕拂車簾,纖長的脖頸向外探。
眼波流轉間,她看到了前方的車駕,在一眾鎏金豪華車駕中,顯得毫不起眼。
若不是知道這條道通往皇家莊園,國宴參加的都是官員,她也會錯認對方是普通老百姓的車駕。
她細細看了一圈車駕,趙家的車駕後面乃宋府的馬車,然後再到三皇子府,緊接著才是他們的馬車......心思流轉間,她有了計較,放下車簾。
謝景曜將她的動作細細看在眼中,自然看出她眼裡的變化。
“知道是誰的車駕了?”
她輕點頭,“應該是衡臨的車駕。滿朝文武當中,就算是五品六品官員,也為官數載,車駕都能認出身份來,只有衡臨剛剛高中狀元,還未正式入朝為官,那車駕應該是他的。”
“他出身寒門,家中有生病的老母親,整個家只靠他一人支撐,就算父皇賞了他豐厚的賞賜,他始終還未有俸祿,想必不敢鋪張浪費,這馬車是他的。”
短短兩句話間,白曦月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謝景曜雖然沒有往外看,不過他相信她。
“趙宇紈絝自大,自小養成的驕縱,恐怕不會這麼容易平息,可有侍衛維持秩序?”
銀珠的話傳來,“此處在皇家莊園和城門口的中間位置,侍衛一時未來,正好在王爺和王妃的正前方,從咱們這裡往後開始堵,後面已經堵了很長的隊伍。”
白曦月沉下雙眸,靜靜想著一事。
謝景曜見她這般模樣,問道,“夫人,你有何想法?”
她抬頭,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我能猜到前方的車駕是衡臨,戶部尚書身居高位,這點肯定也瞞不過他,他竟然任由趙宇這樣刁難衡臨,我猜測......他是故意刁難。”
“衡臨乃朝堂的新貴,皇上給他下達徹查謠言的任務,必定會盡心盡力完成,他怕是阻礙了朝中不少人的步伐,才故意刁難他。他雖然是新科狀元,畢竟還未入朝為官,沒有根基,也沒有經驗,不及為官數載的其他官員。”
“戶部尚書恐怕是想敲打衡臨,嚇一嚇他,讓他知難而退,不敢在國宴上亂說話。”
她的眸光沉靜如水,分析這些的時候,雙眼有一股光芒,讓人信服。
說完自己的見解,她看向謝景曜,恢復平靜,問道,“夫君覺得如何?”
“我覺得夫人分析得很正確。”
“如果是這樣,我們就要幫一幫衡臨。”
謝景曜的眸光銳利,聲音不怒而威,“誰說衡臨沒有依仗的?他的依仗,就是本王!敢刁難本王的人,他戶部尚書好大的膽子,我這就讓王毅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