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旁邊的孫連城卻若有所思地望向了遠處那些廢棄礦洞的方向。
許知遠抬起手臂,指尖從面前這片山谷緩緩劃過:“這片山,我昨天夜裡查了省國土廳的礦產地質資料,二十年前是京州最大的石灰石礦區,地下遍佈著縱橫交錯的礦洞和溶洞,最深處距離地表有兩百多米。
那些礦洞裡的溫度,常年恆定在十二到十五攝氏度之間,冬暖夏涼,是天然的恆溫冷源。
山谷底下還有充沛的地下水資源,可以用於冷卻水的迴圈補給。
另外,這些礦洞所在的山體岩層是沉積石灰岩,地質結構穩定,本身就具備極強的結構抗性。”
許知遠轉身看著李達康,目光裡帶著一種讓李達康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達康書記,你知不知道真正高等級雲計算資料中心的建築要求是什麼?”
李達康繼續搖頭。
許知遠伸出一根手指,在山谷間凌空一劃:“不說別的,真正的頂級災備資料中心,其建築物必須能硬抗洲際導彈轟炸而功能與結構不受損。
不是抗震幾級的問題,是抗導彈。我國己經有建在山體洞庫內的‘高隱蔽、高防護、高安全’的資料中心,利用天然巖體結構避免或減輕包括核武器在內的打擊。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重要的災備資料中心寧願選擇深山洞庫,因為只有整個山體壓在上面那種實打實的結構強度,才能給資料中心最嚴苛的安全保障。”
李達康和孫連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個乖乖。
抗洲際導彈?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李達康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些黑洞洞的礦洞,再看許知遠的時候,只覺得這位新省長嘴邊那抹笑容顯得格外高深莫測。
昨天他還以為許知遠是突發奇想,今天他才知道....人家這是連夜調閱了省國土廳的資料,親自跑到這荒山野嶺實地勘察了一圈,把地理、氣候、地質、產業的賬從頭算到了尾,才得出了這個結論。
許知遠沒有再多解釋。
他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掩映在密林中的山谷,遠處的礦洞在午後的陽光下沉默地張開黑黢黢的洞口,像是這座大山為京州的未來預留的一道門。
山林間的風帶著涼意拂面而過,吹得許知遠的白襯衫衣領微微翻動。
他站在岩石平臺上,目光落在山谷間那些被陽光切割出的明暗交界線上,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李達康從未在這個人身上見過的篤定。
“達康書記,將來的京州雲計算資料中心,一旦建成,將會成為漢東全省的數字樞紐。這個資料中心服務的是全省的政務資訊系統、金融體系、製造業工業生產排程系統,還有整個漢東幾千萬老百姓每天都會用到的智慧醫療、交通排程、水電燃氣排程。它的安全標準,必須按照最嚴苛的級別來設定。”
李達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本來想說的是:許省長,咱們京州連個雲計算的小苗苗都還沒有,您這一上來就要對標抗導彈標準?
但他看著許知遠望向那片山谷的眼神,這句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旁邊的孫連城也沉默著,但他的沉默和李達康不一樣。
孫連城的眼珠子在那些礦洞之間轉了好幾個來回,腦子裡己經把恆溫、恆溼、地下水資源、山體結構、核電級別防護這幾條線索串到了一起。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自家陽臺上,妻子周敏問他那句——“你說你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幹點實事出來?”
。大的般一是不真還會機這,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