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遠點了點頭:“漢東礦業公司的事情我回去研究研究,爭取儘快讓省裡把潤安礦業的股份全部轉給京州市國資委。礦區的地和編制都在你們京州手裡,開發起來才順手。”
李達康忙不迭地點頭,嘴上連聲說好,心裡卻己經開始盤算另一件事。
潤安礦業——這個在記憶深處塵封己久的名字總算被他從角落裡翻了出來。
潤安礦業,註冊資本十個億,目前歸京州市國資委管理。
當年成立這家公司的初衷是整合京州周邊的幾個國有礦區,統一管理、統一開發。
但現實很骨感,潤安礦業成立以來多次投資失敗,舊有礦區挨個枯竭,新的礦源又沒勘探到,公司賬面上的負債己經遠遠超過了資產,說白了就是一家資不抵債、名存實亡的空殼公司。
要不是編制還沒登出,這家公司早該破產清算了。
這樣的企業,還有挽救回來的必要嗎?
要開發雲計算資料中心,前期投入可不是小數目。
礦區的基礎設施改造、電力和光纜引入、冷卻系統的建設,哪一樣不需要錢?
李達康心裡明白,這不是京州市一個地級市的財政能撐得住的盤子,必須要有省裡的鼎力支援,尤其是省級財政和專項債券的支援。
“許省長。”李達康乾咳了一聲,話說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許知遠瞥了他一眼,看穿了這位達康書記欲言又止背後的小心思,笑了笑:“達康書記不要有顧慮,錢的事,你等我回去後運作運作,總要拿出個辦法來。”
“那就好!那就好啊!”李達康如釋重負,眼眶都差點紅了。
對他來說,許知遠這番話簡首就是天上掉餡餅——不,是天上掉黃金。
潤安礦業那副爛攤子要是沒有人兜底,他李達康打死也不敢碰。
可許知遠不僅主動提出要把這塊地拿過來,還攬下了找錢的事。
這等於是把最難的活全包了,留給他李達康的是一片現成的舞臺。
這要是還幹不好,那他李達康真就沒臉了。
李達康端著保溫杯,腦子裡己經開始飛速轉動——回去就讓人把潤安礦業的資產清單調出來,該梳理的梳理,該評估的評估,該登出的登出。
許省長的動作快,他這個當市委書記的動作只能更快。
而就在許知遠和李達康對話的當口,孫連城己經悄悄退到了一側。
他沒有插話,也沒有做任何引起注意的動作,只是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低著頭在螢幕上飛快地翻找著什麼。
孫連城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著一份礦區的電子分佈圖,那是他剛才在來的路上從區國土資源局的一個老熟人那裡臨時要來的。
圖紙上的礦區紅線彎彎曲曲,標註著潤安礦業礦區的地理座標和行政區劃歸屬。
孫連城把地圖放大,仔細盯著那條用紅色虛線標註的行政區劃界線,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礦區,好像不在光明區。
潤安礦業的礦區紅線劃在了光明區與相鄰的東郊區的交界線上,至少有一半的面積屬於東郊區的行政管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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