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空降漢東,瑞金你急什麼?》第40章 漢東棋盤上的新棋子(1)

作者:香辣茄子包·4個月前

侯亮平和陳海走後,高育良在客廳裡站了很久。

高育良端著那杯早己涼透的茶,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裡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曳的桂花樹,半天沒有動。

吳媽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把茶几上的茶具收了,又輕手輕腳地退回了廚房。

她在高家做了十幾年的保姆,知道自家書記這個姿態意味著什麼——他在想事情,而且是大事。

高育良確實在想事情...

侯亮平今晚的來訪雖然被他三言兩語打發了,但這個鍾家贅婿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十分明顯的訊號...

鍾家開始往漢東落子了。

沙瑞金是陳岩石的養子,侯亮平是鍾家的女婿,兩股勢力一明一暗,都盯上了漢東這塊棋盤。

而沙瑞金的佈局絕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他借題發揮凍結幹部提拔,在常委會上借題發揮,每一步都踩在趙家的舊勢力範圍上,卻又不和許知遠正面衝突。

這個從上面空降來的省委書記,註定不是來當好好先生的。

可真正決定漢東局勢最終走向的,從來不是省城這一畝三分地上的鬥法。

趙立春雖然退了二線,落個閒職,但趙家在中樞的影響力還在,那些看不見的千絲萬縷還牢牢地紮在京都的權力版圖裡。

沙瑞金敢對趙家的舊地盤動手,背後一定有人撐腰。

而許知遠同樣也是從政研室首接空降的,送他上任的同樣是與送沙瑞金上任時一樣的中組部副部長鬍國建。

這兩股力量在漢東碰撞,說到底不過是更高層面的博弈在地方上的投影。

“到頭來,我這個當老師的,反而落在了學生的後面。”高育良自言自語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嘴角卻微微上揚。

“不過,也是好事。知遠這孩子,當初在政法系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特別...別的學生都在背法條、準備司考,他天天泡在經濟學院蹭課。現在看來,他那會兒或許就己經比我看得遠了。”

與此同時,侯亮平和陳海走出省委常委別墅區的大門後便在路口分開了。

陳海攔了輛計程車回家,一路上靠在車窗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高育良最後那句話...

“程式原則不是阻攔你辦案的攔路虎,它是保全你自身的最有力武器。”

陳海那股酒意漸漸退去,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陳海忽然覺得自己今晚去找高育良是對的,雖然捱了頓訓,但那堂課他聽進去了。

至於侯亮平...陳海嘆了口氣。

陳海太瞭解他自己這個昔日的老同學了。

猴子不是不懂道理,是不屑於懂。

在京都有鍾家這座大山鎮著,他從來沒有體會過“沒有背景”是什麼滋味。

計程車在京州夜晚空曠的街道上勻速行駛,路燈的光一團一團地從車窗外掠過,把陳海那張疲憊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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