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康書記,我如果懷疑你的操守,今天就不會打這通電話,更不會把涉及三十五億、甚至未來上百億的國家級數字經濟重任交到你的手裡。”
許知遠嘆了口氣,聲音裡既有器重,也有毫不留情的棒喝:
“自古以來,有多少能幹事、想幹事、甚至立下過汗馬功勞的領導幹部,最終沒有倒在衝鋒的沙場上,反而倒在了‘枕邊人’的貪慾和後院的利益糾葛裡?
你乾淨,不代表你身邊的人也同樣乾淨!
你和歐陽菁之間的家庭狀況,我略知一二。
但有些心懷叵測、不講規矩的投機分子,他們要的不是經濟建設的成果,他們要的是能用來要挾、打壓異己的槍子兒!”
許知遠的聲音驟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與殺伐果斷:
“他們可以無視組織紀律,跨過代理局長,私自進行違規的秘密調查。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你後院的一點爛事,導致歐陽菁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某些規矩之外的力量強行帶走,從而引發京州金融系統的動盪,影響了資料中心和光明峰專案的全面停工....
那不僅是你李達康個人的政治悲劇,更是整個漢東省幾千萬要發展的老百姓的滔天損失!
中樞把我許知遠派來漢東,我是來帶全省奔發展的,不是來看某些政治小丑搞內耗、把漢東經濟折騰垮的!”
這番話,如洪鐘大呂,瞬間在李達康的耳邊轟然炸響。
李達康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整個人呆立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明白了,他徹底明白了!
許省長這是在用自己的政治威信和通天的政治智慧,提前為他拉響了防空警報,甚至是在親手為他撐起一把遮風擋雨的保護傘!
如果不是許知遠在京都耳聽八方、及時點破,等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侯亮平完成了違規密查、突然發難,自己不僅會徹底陷入被動,連帶著他視若生命的資料中心專案也會被瞬間摧毀。
政治是殘酷的,但有了許知遠這位強勢、清醒且手段老辣的省長在前引路,他李達康就絕不會再當那個任人算計的懵懂棋子。
“許省長……您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
李達康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極度冰冷而堅決的光芒,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和歐陽菁之間的感情早就破裂,本就準備近期辦理離婚手續。
既然有人想拿她當槍使,想破壞我們京州乃至全省的發展大局,我李達康絕不允許!
我今晚就回家,和她把所有法律手續徹底辦結,做個徹底的了斷!
同時,我立刻責令市紀委、市審計局和金融辦組成聯合調查組,明天一早進駐京州城市銀行,展開最嚴格的全面內部審計!
老百姓的血汗錢、國家的建設資金,誰敢伸出貪婪的手,我李達康第一個剁了他,絕不給那些在暗處煽風點火的卑劣小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好!達康書記,要的就是你這個雷厲風行的態度!”
聽到電話那頭李達康決絕的表態,遠在京都的許知遠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的目光望向遠方,深邃而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