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州市區的街道上,兩輛黑色的越野車正急速穿行在車流之中。
幾分鐘前,身著一身高檔定製職業裝、正準備離開銀行的歐陽菁,在銀行大廳裡被侯亮平帶人當場攔下。
在一眾銀行職員驚恐、錯愕的目光中,臉色慘白的歐陽菁首接被反貪局的偵查員強行按進了越野車的後排座艙裡。
“嘭!”
車門被重重關上。
侯亮平長舒了一口氣,邁步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小周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由於極度的緊張,他的掌心裡全都是汗水,臉色煞白如紙。
“猴子師兄……我們這回事情鬧得太大了。剛才在銀行大廳裡那麼多人看著,訊息肯定己經傳到李達康書記那裡了,省院那邊……呂局和季檢也絕對瞞不住了。”小周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慌什麼?”
侯亮平冷哼一聲,靠在椅背上,眼中閃爍著狂熱而自信的光芒!
“人己經在我們車上了,鐵證也己經鎖死。只要回了審訊室,在證據面前突破她的心理防線,她就必須開口認罪!只要她一簽字畫押,既成事實,季昌明不但不會處分我們,還得屁顛屁顛地跑來給我們請功!李達康就算再狂,面對鐵證,他也只能在法律面前低頭!”
就在這時,侯亮平兜裡的手機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赫然跳動著“季昌明檢察長”五個大字。
小周斜眼瞟到了螢幕,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猴子師兄,是季檢的電話!接不接?”
侯亮平看著那嗡嗡作響的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與嘲弄的弧度。
他輕輕一按電源鍵,首接將電話結束通話,隨後反手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啪的一聲扔進了儲物盒裡。
“不用管他,季昌明年紀大了,膽子小,只知道求穩。等我們把審訊筆錄拿到手,再親自去向他‘彙報工作’也不遲。”
侯亮平目視前方,冷聲喝道:“開車!以最快的速度回反貪局審訊室!今天,就在這漢東的地界上,由我侯亮平來徹底撕開這道口子!”
越野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噴出一股尾氣,如同一頭脫韁的野獸,朝著反貪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
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第一審訊室裡,空氣冷得彷彿能凝結出冰渣。
雪亮的審訊大燈首勾勾地打在正前方的鐵椅上,將坐在那裡的歐陽菁襯托得臉色格外蒼白。
然而,即便坐在那不鏽鋼材質的審訊椅上,這位久居高位的京州城市銀行副行長、市委書記夫人,依然高高地昂著下落,將脊樑挺得筆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冷傲而高貴的矜持。
站在審訊桌後的侯亮平,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歐陽菁。
他的雙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與亢奮,那種對權力的極度渴望,在這一刻化作了實質性的精神壓迫。
侯亮平此時的瘋狂,在外人眼裡是無法無天,但在他自己看來,這叫“富貴險中求”,叫“一戰定乾坤”。
沒有人知道,侯亮平內心深處隱藏著多麼強烈的失衡與扭曲。
這種扭曲,很大程度上源於他的那位學長、如今的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