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你給我閉嘴!你先給我說清楚,帶走歐陽菁,你手裡有沒有省檢察院黨組簽發的立案決定書?!有沒有正式的傳喚手續?!”
鍾小艾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有些刺耳。
電話那頭的侯亮平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回答:
“情況緊急,我這是特事特辦,還沒來得及走完省院的流程,那個代理局長呂梁是個慫包,要是等他簽字......”
“你......你這個蠢貨!!”
鍾小艾氣得渾身劇烈顫抖,啪的一聲,狠狠將面前的牛奶杯砸在了桌上,乳白色的液體瞬間四濺開來。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平日裡看著精明幹練。在最高檢頭腦清醒的丈夫,到了漢東之後,竟然會變得這麼蠢!
簡直是利令智昏,無可救藥!
作為紀檢系統的高階幹部,鍾小艾太清楚這裡面的政治紅線了。
沒有正式立案決定書,跨越行政序列,在光天化日之下強行去銀行抓捕一位省委常委的合法配偶——這性質已經完全變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反貪,這是嚴重的違法違紀,甚至可以說是政治上的“兵變”!
更致命的是,現在的漢東,省長可是那個出了名手段老辣。在京都擁有極強話語權的許知遠!
許知遠在常委會上天天抓的就是“程序正義”和“經濟發展大局”,侯亮平在沒有程序正義的前提下,直接動了掌控京州大額建設資金結算的城市銀行副行長,這等於是在許知遠的命根子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在這一瞬間,鍾小艾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腦海中瘋狂地盤算著得失。
她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不僅侯亮平的仕途徹底廢了,連帶著京都鍾家的政治信用,都會在整個中樞高層面前一落千丈!
“亮平,你現在聽好了。”
鍾小艾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疲憊:
“你把手機,遞給李達康。我親自跟他談。”
“好,小艾,你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侯亮平一聽妻子要親自出面,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以為自己的通天背景終於要發威了。
他那一雙有些暗淡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重新恢復了那副得意洋洋。趾高氣昂的模樣。
他轉過身,冷哼了一聲,邁著近乎炫耀的步子走到李達康面前,將手機往前一遞,挑釁般地揚了揚下巴:
“李達康書記,我愛人鍾小艾同志的電話。她代表京都鍾家,請你接聽!”
看著侯亮平那副小人得志的狐假虎威模樣,站在一旁的季昌明和呂梁都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嫌棄。
而陸亦可更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這個空降來的反貪局長,怎麼到了這一步,會表現得如此面目可憎。
李達康冷漠地注視著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諷刺的弧度。
他沒有絲毫的畏懼,伸手接過手機,緩緩放在耳邊,聲音四平八穩卻帶著封疆大吏特有的傲骨:
”。康達李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