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只要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把你身上的這身爛肉徹底剜乾淨,在沙瑞金的‘專項整治行動’中,牢牢守住公安廳這把刀...”
許知遠一巴掌拍在祁同偉的肩膀上,給出了最後的政治承諾:
“有我許知遠在省政府口全面推薦,有我手裡握著的拓速樂萬億產值向中樞要指標...兩個月後,這個漢東省副省長兼公安廳長的副部級烏紗帽,我許知遠,親自給你戴上!!”
兩個月後,副省長!!
聽完許知遠這一整套從政治藉口到利益交換。從危機公關到長遠佈局。簡直完美到了藝術品級別的逆天規劃,祁同偉整個人徹底被這位同門學長的通天智慧與無上霸氣給征服了!
退暗股。送走高小琴,這看似是在斷他的情緣和財路。
可實際上,這是在千鈞一髮之際。
生生把他從沙瑞金的死刑判決書上給強行拉了回來,甚至還在廢墟之上,親手為他鋪就了一條通往權力巔峰的通天大道啊!
政治是殘酷的,但有了許知遠這樣一位在京都和漢東都能隻手遮天的蓋代雄主在前面當引路人,他祁同偉還去當什麼趙家的門下走狗?
他還去指望什麼高老師的提攜?!
“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在絕對的權勢。利益與救命之恩面前,漢東省公安廳長祁同偉,雙腿一彎,竟然在這間書房裡,衝著許知遠,極其重。極其決絕地當場單膝跪了下去!
他仰起頭,那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兩行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一跪,不再是當年在漢東大學操場上被逼無奈的屈辱一跪,而是這個大山裡出來的窮小子,在向自己真正的政治信仰與靈魂主上,交出靈魂的至高臣服!
“學長......不!許省長!!”
祁同偉將抱在懷裡的警帽極其莊重地放在地上,挺直了胸膛,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沙啞。顫抖,卻帶著一種百死不悔的死士決絕:
“我祁同偉以前糊塗,被梁家欺壓。被趙家利用,活得像一條狗一樣卑微!
從今天晚上開始,我祁同偉的這條命,我手裡的漢東省公安廳這把刀——就是您許省長一個人的私產!!
您讓我砍誰,我就砍誰!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只要您一句話,我祁同偉哪怕粉身碎骨。背上千古罵名,也一定替您在漢東,把這片大局的所有紅線,死死地守到最後一刻!!”
看著眼前這個終於被自己徹底打磨通透。化身為陣前第一殺伐戰將的祁同偉,許知遠微微閉了閉眼,隨後伸出雙手,一寸一寸,極其有力地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好!同偉,起來!”
許知遠拍了拍祁同偉警服上的灰塵,眼神深邃得如同容納了整個漢東的風雲變幻,微微冷笑道:
“把你的刀磨得鋒利一點。明天一早去山水莊園,把爛肉剜乾淨。等沙瑞金的專項整治大戲一開臺,這漢東的官場,就該輪到我們師兄弟二人,來唱真正的主角了!!”
夜更深了,但在這間亮著橘黃色燈光的書房裡...
漢東未來的政治版圖,在這一刻,終於完成了最驚心動魄。也最鐵血無情的核心重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