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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兩百米外,月牙湖畔的冷風裡。
省委書記沙瑞金正面色嚴峻地站在一處雜草叢生的排汙口旁。
湖水泛著黑黃色的泡沫,散發著刺鼻的重油汙和生活廢水的腥臭。
在沙瑞金的身後,省委辦公廳主任、省紀委的幾名高階幹部垂手而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而站在最前面的,則是一個身穿洗得有些褪色的舊中山裝、腳踩一雙沾滿泥土瞭解放鞋、皮膚黝黑得如同老農般的基層幹部。
這個人,正是原劇情中長年在基層不跑不送、在呂州副處級和正處級的位置上整整幹了二十年的硬骨頭——易學習。
“沙書記,您看看這湖水啊!”
易學習伸出那雙佈滿了老繭和裂口的手,指著前方那正不斷噴湧黑水的粗大管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海瑞式的憤怒與首白:
“這就是月牙湖美食城每天干出來的‘好事’!
幾百家高檔酒樓、大排檔,一天的汙水產生量高達上萬噸,就經過裡頭最簡陋的隔油池,首接全倒進了我們的母親河裡!
我易學習在呂州幹了二十年,為什麼一首在原地踏步?沒有半點進步?背後,就是因為我天天在市委大會上喊著要‘全面拆除美食城、還呂州老百姓一池清水’!
可結果呢?
我的調研報告遞上去幾百份,全部石沉大海!
這背後……有通天的保護傘,有斬不斷的利益輸送啊,沙書記!!”
易學習說得慷慨激昂,眼眶通紅,聲音在開闊的湖面上被風吹得極遠。
身後的幾位呂州本地陪同幹部嚇得臉色發白,連頭都不敢抬。
沙瑞金靜靜地聽著,微微點頭,那一雙威嚴的虎目深處,閃爍著一抹極深、也極其滿意的政治精光。
易學習是一把絕佳的槍。
乾淨、固執、在基層百姓眼裡是鐵面無私的青天。
這麼長時間以來,主政漢東,未立寸功。
老沙心裡正憋著一肚子無處發洩的政治悶火。
高層的大魚他現在在程式上動不了,那他就準備在呂州用易學習當突破口,以“生態環境大破壞”的最高名義,把月牙湖美食城當成靶子。
一刀劈下去,強行把趙立春之子趙瑞龍在漢東的這棵搖錢樹給徹底連根拔起!
只要這個典型立住了,他沙瑞金就能名正言順地在常委會上提拔易學習。
從而把全省的組織和幹部路線主導權,從許知遠那個強勢省長手裡給強行奪回來。
然而,正當沙瑞金準備開口。
對易學習的這種“孤臣精神”給予高度的政治讚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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