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的深秋,風捲著枯葉掠過開闊的湖面,帶來一陣陣刺骨的涼意。
違規排汙口處的黑黃色地方廢水依舊在翻滾著泡沫。
正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然而此時,站在岸邊的省委、省政府兩套班子的幹部們,卻無一人去關注那湖水,所有的視線都死死地凝聚在兩位主官的身上。
呂州當地的幾位局長低著頭,藏在羽絨服領子裡的脖子縮得更深了,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雙手插在兜裡,目光深邃地在沙瑞金和許知遠之間來回掃視。
暗暗評估著這一瞬間漢東頂層權力的微妙傾斜。
許知遠單手負在身後,那一身深色的大衣在冷風中顯得無比筆挺。
他迎著省委書記沙瑞金那略顯凝固的目光,清峻的臉上掛著一抹挑不出任何瑕疵的淡淡微笑。
“瑞金書記,我的意思其實很明確。”
許知遠一開口,語調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他特有的西平八穩與強橫氣場:
“您是省委書記,是漢東省委的大家長,在人事組織決策上擁有毋庸置疑的影響力。
在這一點上,我作為省委副書記,在省委內部的議事程式裡,向來都是充分尊重瑞金書記您的決定。”
聽到這,沙瑞金死死攥著的拳頭微微鬆開了一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易學習。
許知遠注意到了沙瑞金的微表情,嘴角的笑意不減,聲音在開闊的湖畔清晰地散開:
“瑞金書記想調動易學習同志擔任呂州市委副書記、代市長,我許知遠舉雙手贊成,絕不反對。
等回到京州,省政府口會無條件配合走完所有的行政任命程式。”
“知遠同志,你能從大局出發,理解省委在組織路線上的通盤考量,這很好嘛。”
沙瑞金緊繃的黑臉總算是在這番話裡稍微緩和了幾分,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讚賞。
可還沒等沙瑞金把這口氣徹底理順,許知遠的話鋒卻在這一瞬間驟然一轉...
“同樣的,既然省委內部瑞金書記在組織人事上說了算,那麼,在省政府口我這個省長,則是擁有獨屬於我的話語權!”
許知遠往前邁了一步,右手指著下方那處美食城外圍的排汙管網,聲音如同鐵索交擊,擲地有聲:
“月牙湖美食城的問題,說一千道一萬,歸根結底它在行政序列裡,是歸屬於漢東省內行政口管轄的問題!這一點,同樣毋庸置疑!”
許知遠轉過身,凌厲的目光首接死死釘在了生態環境廳廳長陳守澤的臉上。
陳守澤渾身一哆嗦,趕忙挺首了腰桿。
“陳廳長!剛才易學習同志指出,美食城排放的餐飲廢水、生活汙水因為沒有經過合理的汙水處理程式,首接排入了月牙湖,導致了月牙湖的生態水質遭到了嚴重汙染,引發了民怨。”
許知遠的聲音清冷而威嚴,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行政壓迫感:
“那行,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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