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遠看著有些色厲內荏的沙瑞金,看著他那副生怕被大棒砸中、卻還要強撐場面的謹慎模樣,心中暗暗冷笑。
既然老沙和易學習上趕著來送人頭。
那他這個當省長的,不介意給他們挖一個更大、讓他們爬都爬不出來的泥坑。
許知遠笑了笑,看著沙瑞金,神色輕鬆地說道:
“既然這樣,瑞金書記,我們不如就兩套方案並行嘛!
原有的由生態環境廳來進行月牙湖美食城汙水排放改造工程的既定方案保持不變,立刻動工,作為保底紅線。
另外一方面呢,就讓這位信心百倍的易學習同志,去嘗試推動一下他口中的全面拆遷,去深入溝通溝通,鼓勵商戶們自願配合拆遷工作嘛!”
聽到這裡,沙瑞金的眉頭尚且還死死地皺在一起。
他站在冷風裡,在心底瘋狂地盤算著許知遠為什麼會鬆口得這麼快,是不是又暗戳戳地給自己和易學習挖了什麼驚天的大坑,一時間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可還沒等沙瑞金想明白,站在一旁的易學習卻己經是臉色漲紅,整個人激動得不能自己!
易學習啪的一個立正,當即站了出來,大聲衝著許知遠保證道:
“許省長!您放心!
這件事情我易學習一定會全力赴地去大推動!
我一定會挨家挨戶地去對美食城內的商戶講清這裡的利害關係,透過多種渠道和方式來完成拆遷徵收工作!
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
許知遠看著激動得滿頭大汗、連拍胸脯的易學習,極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看著在場的眾人,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話說完,許知遠便找了個理由,推脫省政府下午還有重要的國家電網對接工作,和沙瑞金象徵性地打了個招呼,便在省委大隊幹部複雜的目光中,轉身上了回京州的豐田考斯特中巴車。
車門關上,將所有的冷風與政治算計隔絕在了窗外。
幾輛省政府口的車緩緩駛離月牙湖。
車廂裡,生態環境廳的廳長陳守澤緊緊挨著許知遠坐下,大惑不解地發問道:
“許省長,我這心裡實在是憋得慌……那個易學習,腦子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毛病啊?!
他好歹也是在地方上幹了二十年的老幹部了,怎麼就連這點最基本的形勢都看不出來呢?!
月牙湖的生態環境汙染問題,又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絕症,花點錢做個系統升級就完事了,他幹嘛非要一門心思地去拆呢?!”
陳守澤的這番疑惑,正中了許知遠今天佈下兩套方案並行局的下懷。
許知遠微微靠在舒適的航空座椅上,轉過頭看著陳守澤,語調深沉而冷冽:
“老陳,這就是接下來我要給你說的事情。
易學習想要拆除這個月牙湖美食城,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整整想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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