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隔著電話給你交個底!
鍾家為了保住這個在漢東橫衝首撞、西處惹禍的廢物贅婿,早己經付出了他們鍾家這幾年來最沉重、也最肉疼的一筆政治代價!”
許知遠的聲音極其低沉,卻一字一頓、字字見血:
“那個總投資兩百個億、涉及未來千億級產業鏈的拓速樂超級工廠,本來是滬上那邊的班子接洽了整整一年的囊中之物。
要不是鍾正國發動手裡的頂層紀檢紀律權器,硬生生從滬上的規劃圖上把專案摳出來劃歸漢東,你以為中樞發改部門的紅頭批文,今天下午憑空就能砸到你李達康的頭上?!
鍾正國是何等愛惜羽毛的頂層人物,為了這個贅婿,他己經把鍾家在地方上能動用的人情和資源,給活生生消耗得一乾二淨了!
這,己經是鍾家對這個入贅廢物的忍耐和擦屁股的極限紅線!!”
許知遠看著辦公桌上那份剛剛送到的拓速樂立項檔案,嘴角的諷刺之意濃烈到了極致:
“鍾正國也是要臉的!
他可以為了政治臉面去幫女婿換一個不被免職的崗位,但他絕對不可能、也丟不起那個老臉,在侯亮平涉及強行騷擾女大學生這種下三濫的生活作風治安案件上。
再去中樞、去地方動用一分一毫的家族面子去幫他跑關係、去跟我們做利益交換!
沒有了利益交換,沒有了鍾家在背後的特事特辦——”
許知遠長地舒了一口氣,冷冷地拋下了最後一句話,音量不大,卻如同一柄重若千鈞的重錘,生生砸斷了侯亮平身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這漢東法治的紅線框架裡,他侯亮平現在不就是個正科級的幹部嗎?
他算個什麼玩意兒?!
他拿什麼資本在你們京州市公安局的留置室裡繼續狂妄?!
達康同志,你聽好了——讓趙東來把治安管理處罰法給我翻好了!該拘留就拘留,該公示就公示!
天塌不下來,省政府在後面,給你李達康全面背書。掛了!!”
“啪。”
電話那頭傳來了盲音。
奧迪轎車的後座上,李達康整個人如遭雷擊,握著保密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一雙不大的眼睛裡,此時此刻滿是深深的震撼、以及被徹底點燃了的鐵血戰意!
原來是這樣……
原來拓速樂超級工廠落地京州,背後的政治交換代價。
竟然是鍾家為了給侯亮平擦屁股而割讓出來的家族底牌!
難怪新省長今天下午在會議室裡底氣那麼足。
七十億說眾籌就眾籌。
連滬上那邊的反彈都沒放在眼裡!
因為許知遠早就看穿了鍾家的底牌,在這場跨省的產業和人事豪賭中,他許知遠才是那個把所有人都算計在內的頂級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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