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百畝地皮你下個月必須在程式上給我批下來!
不僅如此,你還得去給京州市政府和李達康下死命令,讓他們市財政拿出專項資金來,把新大風廠的工業鋼結構廠房全額出資給建了!!”
陳岩石那蒼老而蠻橫的聲音在保密專線裡瘋狂地震盪著,邏輯荒謬得讓人大跌眼鏡:
“他們省政府和京州市既然願意把整整七十個億的納稅人的錢,全拿出去白送給大洋彼岸的外資蓋漂亮廠房、去討好外國人。
那現在拿出幾個億來幫幫我們漢東本地的下崗老工人。
幫幫大風廠這些馬上就要面臨流落街頭、沒飯吃的老百姓,怎麼了?!
這難道不應該嗎?!
這才是真正的執政為民!!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你下週把批文給我送到幹休所來!!”
“啪嗒!!”
一聲極其清脆、也極其刺耳的結束通話聲,陡然間從聽筒裡砸了過來。
電話那頭,陳岩石氣沖沖地將電話死死砸在了座機上。
而漢東省委書記辦公室內,沙瑞金保持著將手機貼在耳邊的姿勢,整個人僵坐在寬大的皮椅上,過了足足有半分鐘。
等他緩緩放下電話的那一刻。
他那張往日里總是掛著和藹與嚴肅的國字臉上。
此時此刻。
層層疊疊地佈滿了一層猶如萬年不化、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寒霜!!
“砰!!”
沙瑞金一巴掌狠狠拍在紅木大班臺上。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歇斯底里般的狂怒與恥辱之火。
這個陳岩石!!
這個老糊塗、老不死的東西!!
天天在電視和報紙面前自詡什麼最懂大局、最心繫老百姓的“老布林什維克”。
天天拿著那點陳年舊芝麻的所謂撫育的人情債。
像是一根沉重的枷鎖一樣,套在他沙瑞金的脖子上有完沒完?!
他隔三差五、不分白班夜班地把電話往省委書記辦公室裡打。
張嘴閉嘴就是:
“小金子你該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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