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繼續執迷不悟,做虛假陳述,等我們把所有證據都查清楚,到時候數罪併罰,你自己算算,你要在監獄裡蹲多少年?”
“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裡是漢東省公安廳,不是呂州市公安局。”
小李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呂州,或許你姐夫易學習還能一手遮天,幫你擺平所有事。
但在京州,在省廳,他的面子不好使。
別說他只是一個還沒公示完的代市長。
就算他是正兒八經的呂州市長,也管不到我們省廳的頭上。”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替你那個根本就不在乎你的姐夫扛下所有罪名,蹲個十年八年的大牢,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說完,小李不再看毛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審訊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是在倒計時。
毛二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供出易學習?
不行,絕對不行!
如果他把易學習指使他去工地鬧事的事說出來,易學習的市長位子肯定保不住了。
到時候易學習倒了,他毛二在呂州就徹底沒人罩著了。
以前得罪過的那些人肯定會報復他。
而且他姐姐毛婭肯定也會跟他斷絕關係,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可是不供?
小李剛才說的那些罪名可不是嚇唬他的。
聚眾衝擊省級重點工程工地,故意毀壞財物,故意傷害,尋釁滋事,再加上偽證罪和包庇罪,數罪併罰,少說也得判個七八年。
他今年才三十西歲,七八年牢坐出來,出來之後什麼都晚了。
更何況,他的那些同夥可不一定像他這麼嘴硬。
剛才在大巴車上他就看出來了,有幾個平時跟著他混的小弟,早就嚇得腿軟了。
說不定現在在別的審訊室裡,己經把什麼都招了。
到時候就算他不說,警察也一樣能查到易學習頭上。
到時候他不僅落不著好,還得因為包庇罪多判幾年。
毛二越想越害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審訊椅的鐵扶手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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