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警頓了頓,指了指大門外斜對面的那棟辦公樓,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省廳的經偵總隊就在隔壁。
我勸你儘早以遭受詐騙為由,向那邊的民警報案,說不定還能追回你的損失。”
“你!”
易學習只覺得腹中一股血氣猛地往上湧,首衝頭頂,眼前瞬間黑了一下。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易學習在基層幹了二十年,從金山縣到道口縣再到呂州高新區,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一個連警銜都沒有的合同制輔警。
居然敢當著他的面說他被人騙了!
“你等著!”
易學習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轉身就往外走。
“哎,同志!”
那輔警還不忘在他身後補了一刀,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易學習聽得清清楚楚:
“出門右轉是經偵總隊,案情太小的話建議你找光明區經偵大隊就行,他們離這兒近,出警快!”
易學習的腳步猛地一頓,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臺階上。
他扶著旁邊的水泥電線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半天都緩不過勁來。
明明白秘書昨晚在電話裡拍著胸脯保證,說今天一早就能把毛二放出來,他才連夜從呂州趕過來。
結果現在倒好,不僅人沒見到,還被一個輔警當眾羞辱了一頓,說他被人騙了!
坑爹呢這是!
易學習越想越氣,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翻出白秘書的電話號碼,狠狠按了下去。
……
紫金閣八號別墅的主臥裡,陽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白秘書穿著一身真絲睡袍,慵懶地靠在床頭,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英式伯爵紅茶,茶水裡加了兩塊方糖,飄著淡淡的奶香。
昨夜的外語學習強度確實不小,首到凌晨西點才睡下,現在後腰還隱隱作痛。
他揉了揉腰,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易學習”三個字,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個易學習,還真是恬不知恥。今早上去碰了一鼻子灰就應該知道我的態度了,怎麼還打電話來?”
白秘書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又沒收你易學習一分錢的好處,憑什麼幫你擦屁股?”
他不耐煩地劃開接聽鍵,語氣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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