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這次來呂州的目的,己經達到了。
易學習倒了,美食城拿到省國資委手裡了,呂州的幹部也被他敲打了。
最重要的是,呂州市代市長的位置空出來了。
只要拿到這個市長的提名權,他就等於在呂州插進了自己的人,以後呂州的事,就不是沙瑞金一個人說了算了。
沙瑞金看著許知遠,心裡也在盤算。
他知道許知遠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許知遠沒有點破,還接了他的臺階。
說明許知遠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兩個人在這件事上,達成了默契。
易學習這個棋子,棄了也就棄了。
只要能保住呂州的基本盤,只要張春平還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呂州就還是他的地盤。
只是他心裡也清楚,空出來的市長位置,他怕是不好再提名自己的人了。
畢竟易學習是他選的,剛上任幾個月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要是再提名自己的人,許知遠肯定不會同意,其他常委也會有意見。
想到這裡,沙瑞金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也沒辦法,誰讓易學習不爭氣,給他丟了這麼大的人。
田國富和吳春林坐在旁邊,看到兩個主官達成了默契,都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兩個主官在會上吵起來,到時候他們這些底下人,夾在中間難做人。
現在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
易學習頂罪,不牽連其他人。
呂州穩定,皆大歡喜。
祁同偉坐在最靠門的位置,手裡轉著筆,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笑。
他是許知遠提拔起來的人,許知遠贏了這一局,他的位置也就更穩了。
易學習這種愣頭青,倒了也就倒了,沒什麼可惜的,官場上從來都是這樣。
贏了的掌權,輸了的下臺。
天經地義。
張春平看到氣氛緩和了,連忙拿起暖壺,輕手輕腳地給沙瑞金和許知遠的杯子裡添滿水。
動作很輕,生怕弄出聲音打擾兩位領導說話。
窗外的太陽開始偏西了,橘紅色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會議桌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煙味混著茶香,在空氣裡飄著。
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又開了一下午的會,他也有點累了。
他正準備說“今天就到這裡”,許知遠卻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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