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藍色的，太陽躲在薄雲後面，沒什麼溫度。
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
吹得人脖子發僵。
漢東省駐都辦副主任王琦站在停機坪的警戒線外，身上裹著一件藏青色的大衣，領子豎得老高，還是忍不住搓手跺腳，鼻尖凍得通紅。
他今天早上六點就從駐J辦出來了。
比飛機預計到達時間早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
就為了等沙瑞金的專機。
作為駐J辦的副主任，王琦在這個位置上己經熬了整整三年。
駐J辦是什麼地方？
是省裡領導進J的第一個落腳點，是和中樞各部委打交道的橋頭堡，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不就是為了能在省領導面前露個臉，找個機會往上走？
前幾個月原來的辦事處處長沈軼，就是跟著許知遠省長跑了幾趟部委，爭取大資料中心的政策和編制。
前前後後忙了不到兩個月。
回省之後首接被提了駐J辦主任。
從正處首接到正廳，連升兩級，成了整個駐J辦的傳奇。
王琦眼睛都紅了。
他比沈軼早來駐J辦兩年，論資歷、論能力，他哪點比沈軼差？
不就是沈軼運氣好，趕上了許省長來辦事，剛好趕上表現的機會嗎？
這次沙瑞金書記突然來都城，辦公廳只發了個簡單的通知。
說沙書記是來中樞D校彙報師資建設工作，王琦在駐J辦幹了這麼多年，哪能信這種鬼話？
省委D校的師資建設，什麼時候需要省委書記親自來跑？
還這麼急。
頭天晚上通知。
第二天一早就飛BJ。
連個隨行的業務幹部都沒帶，擺明了是有急事。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是自己的機會。
為了今天，王琦昨天晚上熬了半宿，給中樞各部委相熟的司局長都打了電話，挨個打了招呼，說漢東的沙書記近期可能會來部委對接工作，到時候麻煩多照應；
又特意安排了駐J辦最好的A0-開頭的奧迪A8，讓駕齡二十年的老司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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