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
許知遠用胳膊肘碰了碰楊銳，壓低聲音說：
“之前我在地方工作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
老百姓對經濟發展最首觀的感受，不是省裡又建了多少個工廠，又引了多少億的投資。
而是自己去政府辦事的時候，事好不好辦，臉好不好看，腿要不要跑斷。
我們天天說為人民服務，服務得怎麼樣，不是看報告寫得有多好，是看老百姓辦事的時候，能不能少排一會隊，少看一點臉色，少跑一趟路。”
楊銳點了點頭，他看著不遠處一個視窗。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娘，正趴在玻璃上，耳朵貼在玻璃上，聽裡面的工作人員說話。
聽了半天沒聽清，又往前湊了湊，差點摔了。
他皺著眉說：
“領導，這也太亂了吧？
要不我現在給孫連城打個電話？
他們這視窗建得也太反人類了，之前就聽說光明區信訪辦視窗不行，怎麼政務大廳的視窗也這個樣子？”
“打什麼電話。”
許知遠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排隊的人群...
“我們今天是來辦事的，不是來檢查工作的。
我也得試試我的醫保卡好不好用，不是嗎？
等我們把事情辦完了，再說話。”
楊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手機收起來了。
他跟了許知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領導這樣，真的像個普通群眾一樣，站在大廳裡排隊等號，連個座位都沒有。
等號的過程中，許知遠和旁邊站著的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聊了起來。
男人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衣服都被雨打溼了，褲腳沾著泥，一臉疲憊。
“兄弟，你也是來辦醫保的？
”許知遠遞了一支菸給他。
男人接過煙，點上，嘆了口氣：
“可不是嘛，我從林城來京州打工，之前在林城交了五年醫保，現在公司在京州給交，想把醫保轉過來，這都第二趟了。”
“第二趟了？上次怎麼沒辦成？”許知遠問。
“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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