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上午11點，伊莫拉F2自由練習賽即將開始。
伊莫拉賽道上空的雲層壓得極低，大雨傾盆而下，雨滴密集到在空氣中連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賽道能見度不足五十米，維修區通道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踝，排水系統在全負荷運轉下仍然無法及時排走從賽道高處不斷湧下的雨水。
每一輛駛出P房的賽車都裝著藍色全雨胎，在伊莫拉這種積水深度下，綠色半雨胎完全不具備排水條件，胎面花紋裡塞滿了水之後抓地力直接歸零，全雨胎才是唯一選項。
雨水砸在頭盔面罩上的聲音像無數顆小石子在敲打，噼裡啪啦響個不停，全雨胎碾過積水時發出“咕嚕咕嚕”的嘶吼，濺起的水花打在護牆上，又反彈回來，在賽道上形成一層白色的水霧。能見度差到只能看到前方十米的路面，再遠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比賽剛一開始，事故就接連不斷。
傑克。杜漢在T1坦佈雷羅彎的剎車點壓上了昨天葉梓筆記裡標註過的那片積水，右前輪瞬間鎖死，輪胎在水膜上打滑，賽車像保齡球一樣徑直衝出賽道，撞上護牆，前翼碎片散落在積水裡漂了一地。
維克托。馬丁斯在T5彎壓到了隱藏的積水坑，全雨胎的排水花紋在瞬間超負荷，賽車原地spin了三圈，差點撞上旁邊的護牆。
貝爾曼更是連續三次打滑，雖然每一次都驚險救回，但他在無線電裡的呼吸聲，重得像跑了八百米衝刺一樣，圈速比干地慢了整整20秒。
賽道上黃旗不斷，幾乎每一圈都有車手衝出賽道或者打滑，馬修們穿著雨衣在緩衝區裡跑來跑去，把撞壞的賽車推離危險區域，把撞壞的碳纖維碎片撿起，雨衣的熒光黃色在水幕裡時隱時現。
只有葉梓，在這場暴雨中如魚得水。
別人在入彎前早早收油，他的剎車點比別人晚剎10米，別人在彎中猶豫著修正方向，他的走線一氣呵成，別人在出彎時小心翼翼地一點點給油，他的油門開度平滑而果斷，彷彿腳下不是積水的瀝青，而是乾燥的賽道。
T1彎，他的彎心速度比泰奧快了整整5公里，賽車貼著護牆劃過，濺起的水花打在護牆上，發出“啪啪”的聲響，T7，他大膽地壓上內側路肩的凸起邊緣，利用路肩的輕微高度差排水，在別人都在滑的彎心找到了額外的側向抓地力。
T13-T14高速段，水霧大到幾乎看不見前方的路面，所有人下意識鬆開了油門，但他卻將油門踩到底，彷彿賽道自動出現在腦海，不需要視野。
練習賽結束，最終成績出爐：
P1，葉梓，1分41秒1.
泰奧。波謝爾排在第二，1分42秒2，慢了整整1.1秒。
剩下的車手差距更大，貝爾曼在多次打滑後只排到第8，圈速比葉梓慢了將近3秒。
車房裡一片歡呼。保羅看著螢幕上的遙測資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我的天......他在幹什麼？他的油門開度比別人高了15%，剎車點比別人晚了10米，居然沒有打滑？”
桑德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這小子，真的把雨戰給學會了。”
......
下午3點，排位賽正式開始。
雨勢比上午更大了，賽道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輪胎的一半，車輛駛過，帶起的水霧像兩道白色的牆，後面的車手根本看不見前方的路，能見度從上午的不到五十米進一步惡化到不到三十米，從駕駛艙裡看出去，前面的賽車只是一個在白色水幕裡若隱若現的模糊色塊。
暖胎圈，葉梓在積水中大幅度地左右搖擺車身，同時不停地急加速急剎車，全雨胎的胎面在瀝青上來回摩擦，把溫度一點一點擠進橡膠裡，升溫很困難，但至少在上爬。
“暖胎做得很好，葉。”保羅在無線電裡說，“第一圈不用太急，慢慢找感覺，能見度太差了，安全第一。”
“收到。”
第一圈飛馳圈，葉梓沒有絲毫保留。
他精準地踩著昨天標記的每一個剎車點，避開所有積水坑和危險區域。
T1彎視野模糊，看標記出的白色路燈，T4彎避開外側白線，T9彎分三次給油抵消側風，T11彎繞開隱藏的井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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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奧泰.3
24.1+斯丁馬。多克維.4
76.1+夢步佐巖.5
18.1+格豪。斯尼丹.6
49.1+尼邁。什庫.7
50.2+爾賈哈。克薩伊.8
11.2+漢杜。克傑.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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