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摘下眼鏡擦了擦，臉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今天晚上葉的房間門口，怕是比發車格還熱鬧喲。”
大約十分鐘後，葉梓的房門第四次響起。
他開啟門，看到沃爾斯站在門口。
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溼了，貼在額頭上，外套沒拉拉鍊，裡面的襯衫也溼了一塊，顯然是從賽道一路趕過來的。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葉梓能感覺到他壓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並不是憤怒，更像是在擔心。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演練了一遍如果葉梓動搖，他該怎麼說服這個17歲的少年，畢竟，紅牛的邀請，是圍場裡99%車手都無法拒絕的。
“詹姆斯？你怎麼來了？”
沃爾斯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門。他掃了一眼桌上那瓶還沒開過的威士忌和旁邊攤著的合同副本，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聽說今天晚上有不少客人？”
葉梓立刻明白了：“你知道了？”
“哈斯。Alpine。小紅牛，還有沒有別的？”
“就這三個，他們來......表達了興趣。但我都拒絕了。”
沃爾斯看著他，肩膀微微鬆下來了一些，聲音也緩和了：“你都拒絕了？”
“我說過，我會留在威廉姆斯。”葉梓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確認過無數遍的數學題。
沃爾斯靠在牆上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我想知道小紅牛開了什麼條件，讓你拒絕了。”
“他沒說具體的數字，但馬爾科讓託斯特帶話，說是‘小紅牛不是終點，紅牛才是’。”
沃爾斯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現在的紅牛，是圍場裡幾乎所有年輕車手的終極目標。
馬爾科親自派人來道歉加挖角，這種待遇在F1歷史上都不多見。他看著葉梓，問了一個他問過自己很多遍但從來沒當面問過葉梓的問題：“那你為什麼拒絕？”
葉梓想了想，說了一句讓沃爾斯愣住的話：“因為在我還沒拿到F1席位時，所有人都覺得我雨戰不行。只能靠保胎混日子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來找我。其他車隊都在等——等我證明自己，就你沒有等。”
他看著沃爾斯的眼睛，認真地說：“我雨戰不行，你沒怪我，還給我找了達蒙?希爾當導師，墨爾本衝刺賽我墊底，你安慰我說沒關係，下次加油，邁阿密你連夜給我裝模擬器，週末陪我打網球放鬆。詹姆斯，我不需要去紅牛，我在這裡就很好。”
沃爾斯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葉梓面前，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用力，帶著所有的信任和感動。
“謝謝。”沃爾斯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會讓你後悔這個決定。”
次日早晨，一個名為“伊莫拉之夜”的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整個圍場。
不知道是誰把訊息透露給了媒體，可能是某個路過的工程師，可能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也可能是某位領隊“不經意間”說漏了嘴。
但確切的事實是：當晚哈斯。Alpine。小紅牛和威廉姆斯的領隊，都出現在了葉梓所在的酒店樓層。後來還有傳聞說，邁凱倫。法拉利甚至梅賽德斯也派了人過去，但沒有人能證實。
賽車媒體的標題更是鋪天蓋地的響：
《伊莫拉之夜：半個圍場的領隊都敲開了葉梓的房門》
《F2天才遭瘋搶：威廉姆斯領隊連夜冒雨護駕》
《馬爾科低頭認錯！紅牛開出天價合同，卻被葉梓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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