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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上10點，陽光明媚，摩納哥的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雲，大力神港的海水在陽光下泛著寶石般的碧綠色，遊艇的旗幟被微風輕輕吹動。
葉梓在酒店餐廳吃著羊角麵包蘸熱巧克力，麵包外層酥脆，一咬就掉渣，熱巧克力非常濃郁，幾乎可以掛勺，他已經吃完了一個，正在拿第二個，手指上沾滿了麵包屑和巧克力醬。
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桑德，領隊今天話比平時少了很多，面前的咖啡都已經冷了都還沒喝，攤在桌上的平板亮著摩納哥賽道圖，但他的目光根本沒落在上面。
桑喬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熱牛奶，眼下的黑眼圈濃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他低頭喝了一口牛奶，然後就把臉埋進杯口升騰的熱氣裡，不再抬頭。
葉梓撕下一塊羊角麵包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桑喬，昨晚沒睡好？”
桑喬的肩膀不明顯地抖了一下，“沒怎麼睡好。”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沒等葉梓追問就把臉重新埋進了熱牛奶裡，杯沿幾乎遮住了他整張臉。
葉梓沒有追問，他馬上要跑衝刺賽了，腦子裡全是起步的離合器咬合點和T1彎心的剎車參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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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距離酒店幾公里外的另一間房間裡，薩金特坐在床邊，手機螢幕亮著，窗簾沒有拉開，陽光從縫隙裡刺了進來，剛好照亮了腳踝上那道舊傷疤，他盯著那道傷疤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雙手裡。
窗外港口的遊艇正在鳴笛，陽光把海面照得刺眼。
樓下街道上有車迷在喊某個車手的名字，聲音順著海風飄上來，逐漸模糊，聽不清是叫哪一個車手，這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他拿起手機，開啟相簿，刪掉了所有和賽車相關的照片，刪掉了卡丁車時代的冠軍獎盃。F3的領獎臺。第一次穿上威廉姆斯隊服的自拍。
然後他開啟訂票軟體，訂了一張當天下午飛回佛羅里達的機票。
窗外的陽光正好，摩納哥的遊艇在海面上閃閃發光，遠處傳來F2賽車引擎的轟鳴聲，但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了。
他的賽車生涯，在這個陽光明媚的週六早晨，無聲無息地結束了。
5月27日，星期六，下午4點。
F2摩納哥站衝刺賽，即將開始。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大力神港上，海面被風吹出細碎的金色波紋，空氣中混雜著海鹽與高標汽油的味道。賽道溫度維持在最理想的視窗，輪胎工程師們幾乎同時在無線電裡給出了同一句評價：
“今天的抓地力，非常完美。”
22輛F2賽車全部換上紅色軟胎，靜靜停在發車格中，車手們坐在座艙裡，甚至能看清居民樓陽臺上晃動的酒杯。
第一排：伊薩克。哈賈爾。巖佐步夢
第二排：丹尼斯。豪格。裡查德。費斯霍爾
第三排：贊恩。馬洛尼。傑克。杜漢
第四排：泰奧?波謝爾。維克托?馬丁斯
第五排：弗雷德里克?維斯蒂。葉梓
因為排位賽拿到杆位，按照F2衝刺賽倒序規則，葉梓只能從P10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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