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站。”
葉梓也舉起茶杯，眼神里的迷茫全部褪去，只剩下滿滿的的鬥志。
“上海站。”
父子碰杯，熱茶的霧氣氤氳了兩人的眉眼。
窗外夜色籠罩著威廉姆斯基地，而遠處的風洞依然在徹夜運轉，氣流高速穿過賽車模型的聲音，彷彿是在為即將到來的主場之戰，悄無聲息地蓄積著力量。
......
葉明遠只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牛津的晨霧還沒散盡，他穿著那件深藍色西裝，手裡拿著法拉利保溫杯，在基地門口拍了拍葉梓的肩膀，只說了一句：“上海見。”
沒有多餘的叮囑，也沒有高調的期許，就像小時候送他去卡丁車賽場，永遠只在看臺角落靜靜看著，卻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每一圈走線。
葉梓目送那輛黑色商務車消失在晨霧中，轉身走進模擬器室，比平時早了整整一小時。
......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是紮根在了模擬器室裡，從早到晚不知疲倦地跑著上海國際賽車場。
第一天，他的圈速穩定地保持在1:34.1左右。
第二天，他開始激進地嘗試不同的剎車點，圈速首接跑進了1:33.8。
到了第三天，他彷彿進入了某種忘我的境界，單圈成績竟然首接摸到了恐怖的1:33.6的門檻！資料曲線一天比一天誇張。
戴夫拿著每日資料報告進來，看著螢幕上的圈速曲線越走越低，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驚訝：“你跑得越來越快了，再練下去，維斯塔潘的上海賽道紀錄都要被你在模擬器裡破了。”
葉梓盯著螢幕上的賽道圖，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語氣很輕卻異常堅定：“因為這是上海。”
隔壁模擬器裡的阿爾本，偶爾轉頭看一眼葉梓全神貫注的狀態，忍不住跟身邊的工程師感慨：“他對上海站是真的認真，我從沒見過他這麼拼的樣子，連吃飯都抱著賽道圖看。”
工程師笑著點頭：“畢竟是主場，換誰都會拼盡全力。”
......
時間過得極快，轉眼來到了8月16日週三，距離中國大獎賽還有最後的兩天。
威廉姆斯一改往日省錢的作風，首接包下了一架客貨兩用的飛機，一半載人，一半裝著上海站的升級元件。
嶄新的底板、前翼、尾翼套件被防震泡沫裹得嚴嚴實實，小心翼翼地固定在貨艙裡，每一件都貼了“上海站專屬”的紅色標籤，機械師們全程輪流盯著，生怕磕了碰了，比護著自己家孩子還小心。
飛機穿過雲層，一路向東。
葉梓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耳機迴圈著歌單，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戴夫坐在他旁邊，翻著厚厚的戰術手冊，時不時抬頭跟他核對策略：“到了上海先倒時差，周西媒體日，週五FP1我們首接上升級套件實測，第一圈別推太狠，先摸清楚實車手感。”
葉梓點點頭，目光始終沒離開窗外，雲層之下，陸地的輪廓漸漸清晰，長江入海口鋪展開來，熟悉的城市輪廓正一點點靠近。
飛機緩緩降低高度，穿過厚厚的雲層後，上海的城市輪廓完整地出現在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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