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灰白色的東西天亮了。
陳默坐在椅子上沒動，手機螢幕鎖著。
“嘎吱。”
值班室的門推開，煙味比人先一步進屋。
老週五十出頭，頭髮花白，工服穿得皺巴巴的，手裡攥著簽到本。
他進門鼻子抽了兩下，腦袋往左歪，又往右歪。
“今天這屋味道有點上頭啊，你擱這發酵呢？”
老周把簽到本拍桌上。
“冷藏櫃是不是又漏膠條了？上個月剛換的，這破玩意兒。”
陳默已經把手機收進口袋了。
“可能是下水道返味。”
老周“嗯”了一聲，也沒追問。
殯儀館這種地方，什麼味都正常。
陳默心裡卻很清楚。
這不是下水道的味。
墳包昨晚在值班室裡具現過，聚陰霧氣瀰漫了整個房間。
雖然後來召回了卡牌，但那層氣息沒散乾淨。
說白了，值班室裡殘留的是墳味。
老周翻開值班記錄本，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昨晚有事沒？”
“沒什麼，三號櫃的指示燈閃了一下，可能接觸不良，後來自己恢復了。”
“嗯。”
老周簽了個名，把筆帽摁上，抬頭打量了他一眼。
“你小子眼睛不紅，臉色也不差，我值夜班的時候到四點就扛不住，你是真能熬。”
“習慣了。”
陳默笑了一下。
天賦【夜不能寐】的事，沒什麼跟同事解釋的必要。
老周又喝了口茶，嘬了嘬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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