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江灣舊貨市場外圍，已經九點四十。
這地方人多，攤子多，賣什麼的都有。
舊收音機。缺腿木椅。發黴字畫。二手空調外機，甚至還有人擺了半箱不知道哪年產的遊戲卡帶。
季伯常把車停在路邊，他把兩張臨時買家證遞給陳默和周硯。
“地下黑市入口在東南角舊鐘錶鋪後門。”
“你們現在的身份，是遊蕩在外急缺素材的野生玩家，別露底。”
陳默接過證件，看了一眼上面的假名。
王大牛。
他愣了一下。
“季哥，你起假名能不能有點審美？”
周硯低頭看自己的。
趙鐵柱。
他沉默了。
季伯常咳了一聲。
“後勤科隨機生成的，別挑。”
“等你們進去後，我會在外圍布拘魂鎖鏈。”
“通訊每五分鐘報一次平安，超過十分鐘沒回應，我直接破門。”
這老季平時像養老幹部，真幹活還是有東西的。
三人分開行動。
陳默和周硯穿過舊貨市場，鑽進東南角的鐘表鋪。
老闆沒抬頭，手裡撥弄著一個壞掉的擺鐘。
陳默把買家證往櫃檯上一放。
老闆停了動作，下巴往右邊掛破布簾的後門努了努。
挑開簾子，後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
越往下走，空氣裡的雜味越重。
走到最底下，視野豁然開了點。
地下黑市不大，兩邊擺著攤，燈泡掛得低，攤主們大多戴帽子或者口罩。
有人賣陰氣殘留的老物件，還有人把幾張白色素材卡攤在布上，吹成“綠卡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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