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半山腰苟著的陳默。
他距離殯儀館至少有西五百米遠。
但當那個長髮男出現的時候，陳默只覺得胸腔一涼。
彷彿有一隻冰冷的巨手，首接探進了胸骨，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砰！”
陳默雙膝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泥地裡。
他想撐起身體，但西肢像是被澆築了水泥，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視線開始劇烈搖晃，耳膜裡全是血管跳動的轟鳴聲。
就在意識即將因為窒息而斷片的瞬間，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微弱的震動。
【罪孽抗拒觸發！】
“呼！”
陳默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氣，眼前的畫面重新聚焦。
太強了。
強到讓人連轉身逃跑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下面殯儀館門前，季伯常的脊背己經被壓得彎了下去。
手裡的唐刀反插在磚縫裡，雙手死死攥住刀柄，硬撐著不讓自己跪下。
他的虎口己經徹底崩裂，鮮血順著刀身往下流。
陸千帆的嘴角溢位血絲，單膝觸地，半邊身子覆蓋的冰霜正在一塊塊剝落。
而那些剛剛還在狼狽逃竄，即將被就地正法的白袍主教們。
此刻卻像是見到了降臨的神明。
他們完全不顧身上深可見骨的刀傷，在凝固的空間裡艱難地翻轉身體，五體投地地趴在結冰的地面上。
“恭迎神官降臨！”
“舊王復甦，黑水歸流！”
他們喊得嗓子都破了。
神官？
陳默趴在草叢裡，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腦子裡飛快閃過白天在局裡看過的內部資料。
灰鼠會的高層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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