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在第七層破敗的祭壇上空迴盪。
周硯被這一巴掌扇得整個人往旁邊歪倒，重重磕在尖銳的碎石上。
倒掛鐘錶的指標停止了瘋狂逆轉，虛脫地垂落下來。
周硯半張臉肉眼可見地腫起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渙散的瞳孔終於重新對焦，捂著臉頰從地上半坐起來。
“你平時救人……”
周硯咬牙切齒地抬眼。
“都用這麼野蠻的方式？”
陳默活動了一下震得發麻的手腕，毫無心理負擔地甩了甩手。
“物理超度最管用。”
周硯疼得倒吸冷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絕對是在公報私仇。”
“自信點兄弟。”
陳默蹲下身，從揹包裡摸出一瓶礦泉水扔過去。
“我就是趁機想扇你很久了。”
就在這時，腳邊的碎石堆裡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乾嚎。
巴掌大的柯羅諾斯從石縫裡艱難地爬了出來。
原本漆黑圓潤的身體，現在乾癟得活像一張被人在屁股底下坐了半個月的破報紙。
它連滾帶爬地撲向周硯，兩隻麻桿一樣的黑手死死抱住周硯的小腿不撒手。
“本神被你榨乾了！徹底幹了！”
柯羅諾斯哭得撕心裂肺。
“我連一秒鐘的神性都沒剩下！你要是敢死在這破地方，誰來賠我那一百部帶娃跑的霸總小說！”
周硯被吵得腦仁疼，伸手強行把這塊黑色橡皮泥從腿上撕下來，塞進上衣口袋。
他抬頭看向陳默，臉色依然慘白如紙，但理智己經全部回籠。
“灰鼠會的人進度比我們快。”
周硯撐著膝蓋試圖站起來。
“我們得抓緊。”
剛起了一半，他雙腿猛地一軟，又跌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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